我忽然一愣,旋即問道:“是秦權讓你監視我吧?”
賈正義搖頭苦笑,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秦權這個老狐貍,果然還是信不過我。
他讓賈正義來監視我,這步棋下得妙啊——既用了我這個“外人”的刀,又讓親信盯著刀柄,生怕我哪天反手一刀捅了他。
“老賈啊,”我故意把語氣放得輕松,“秦掌司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。一邊是救命恩人,一邊是提拔你的貴人,這差使不好辦吧?”
“但秦掌司那邊……”賈正義眼神閃爍,似乎有難之隱,“……他給的條件,我實在無法拒絕。”
能讓賈正義這種官場老油條說出“不能拒絕”四個字,原因無外乎兩個:一個是他的夫人云卿;一個是權力的誘惑。
看他這副欲又止的模樣,恐怕兩者兼有,而且分量不輕。
“我本來想跟趙監正一起去淮州,”我嘆了口氣,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。可惜她現在坐鎮青州監,根本走不開。”
賈正義突然笑了,“江小哥,你以為秦掌司為什么特意把趙監正按在青州?就是防著你倆聯手啊!你們兩個湊一塊,他怕淮州的天都被捅個窟窿!”
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秦權這老東西,疑心太重。不過也好,派我和賈正義去淮州,一個明一個暗,互相牽制又互相配合。
我揮了揮拳頭,“要是讓我發現你亂打小報告,我就把你當年在東海郡喝花酒的事告訴云卿。”
賈正義連連擺手:“別別別!我保證只報喜不報憂!”
看著他那副慫樣,我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秦權啊秦權,你千算萬算,還是算漏了一點——賈正義怕老婆的程度,可比怕你嚴重多了!
不過,他既然安排人,我自然也要提條件,“這次行動我要帶上杜清遠和陸明川。”
賈正義眉頭一皺:“他們倆?一個紈绔子弟,一個愣頭青,帶去淮州不是添亂嗎?”
“杜清遠雖然是個草包,但他那塊腰牌引出的風波還沒完,留在青州反而更危險。”我給賈正義分析道,“至于陸明川,這小子雖然憨了點,但給你打個下手,還是綽綽有余。”
秦權派他監視我,我自然也要在他身邊留個眼線。
賈正義道:“行,我來安排。你們三人一組,就說去外面執行試煉任務!”
培訓過半,剩下半月是組隊外出試煉。
現在鎮武堂從上到下都換成了自己人,怎么說都行。
只是別人試煉,最多查查走私真氣,查查江湖門派的賬,而我們的“試煉”,卻是剿滅不死宗,用性命相搏。
不過,在行動之前,我要征求下他們二人的意見。
……
當天傍晚,我把杜清遠和陸明川叫到了練武場。
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我開門見山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。
杜清遠聽完,臉色刷地就白了:“姐……姐夫哥,你……你這跟讓我們去送死有什么區別?”
陸明川卻興奮地搓著手:“江哥,我這條命早就押在鎮武司了!師父說過,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,當年他就是砍了一個不死宗執事,拿到了賞銀,才成立的滄浪門!”
“閉嘴!”杜清遠踹了陸明川一腳,“你知不知道不死宗是什么來頭?他們那個血祭大陣,聽說要用活人獻祭的!”
我心里已經有了計較:“這樣,給你們一晚上考慮。明天天亮前,愿意去的到東城門集合,不愿意的……就當今晚沒見過我。”
說完我轉身就走,身后傳來杜清遠帶著哭腔的喊聲:“姐夫哥!你這是道德綁架!”
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這兩個活寶,一個貪生怕死卻重情義,一個莽撞沖動但講義氣,明天一定會來的。
畢竟,這就是江湖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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