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寂。
所有人都望著楊總教習,等待他的抉擇。
像這種事可大可小,往小了說,只是公報私仇或懲罰某個學員,背個處分的事;往大了說,可以上綱上線,說明楊總教習德行有問題,關鍵看趙無眠想不想把事搞大了。
但若楊總教習敢反抗或動手,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。
果然,在沉默之后,楊總教習抬起的手終于放下,“有些小誤會,我會親自向趙監正解釋。”
他跟著玄甲稅吏離開,臨行前,望向我的目光有幾分不屑。
我嘴角回敬冷笑。
他不知道的是,趙無眠早已給他布置好一張巨網,缺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。
這一去鎮武司,想要出來,怕是沒那么容易。
……
兩個密字科稅吏也被帶走,臨行前,杜清遠上前,對著二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破口大罵。
“讓你在老子臉上畫王八!”
陸明川心有余悸,對我心存感激,“要不是你,只怕我要被逐出鎮武司了。”
“姐夫哥無敵!”
杜清遠一臉的崇拜,他湊到我面前,“剛才那一招簡直不要太帥,你能不能教我,花多少錢我都愿意!”
他搓著手,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打出同樣威風的一拳。
我微微一笑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菜價:“可以教。”
“真的?”杜清遠差點蹦起來。
“嗯。”我點了點頭,“首先,你得把武功修至武道四品。”
杜清遠拍拍胸脯,“其實我半年前已經四品了,就是平日練功少,不太熟練。”
“其次,你要能操控塵級真氣,簡單點,就是你能將一搬真氣切割成千塵,并且可以獨立操控每一塵真氣。”
杜清遠瞪大了眼睛,“這怎么可能?不是控制真氣越多,威力越大嗎?”
我指尖隨手打出一搬羊毛真氣,天機筆毫將其切割成百余條微不可見的金絲真氣,看得杜、陸二人目瞪口呆,“這樣也行?”
“最后一步嘛,”我攤開手,語氣帶著一絲調侃,“你得去求咱們掌司大人,讓他老人家把他那口‘饕餮真氣’分一絲本源給你。”
“掌…掌司大人的饕餮真氣?”杜清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“那、那還是算了,當我沒問。”
他仰天長嘆,一臉的生無可戀,“這簡直比登天還多走三里地啊!”
陸明川看著他那樣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我心中則快速梳理著楊總教習被帶走后可能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,趙無眠精心布置的網,該收了。
……
當天下午,鎮武堂的氣氛就變得微妙不同。
我們訓練也都取消,改成了研讀課。
很快,關于楊總教習的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青州監那邊傳回鎮武堂,引起一片嘩然。
據說楊總教習被帶至青州監后,在迅雷般的調查之下,被查出涉嫌貪污巨額款項、瀆職懈怠、挪用訓練資金中飽私囊,更令人吃驚的是,他竟然違規招募了數名身份不明且極有可能與“不死宗”有關聯的弟子進入青州監,打著培養人才的幌子行藏污納垢之實。當然,作為問題官員的“標配”,他還被舉報長期與多名女子保持不正當關系,私德敗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