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接入天道大陣,無法通過塵微臺查詢和定位他們的行蹤,而青州祭壇雖也有類似的功用,可對方是總壇長老,也沒有查詢的權限。
兩人武功高強,又生性警惕,為避免打草驚蛇,鎮武司也沒有滿城搜查他們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不死宗在城內還有據點!
單線聯系的有個弊端,就是我這個舵主,也無法知曉不死宗在東海郡的分布情況——養殖場的不死軍團除外。
……
明月軒。
我質問柳如弦,“看來是我想多了,本來以為,咱們算是同一路人!”
她明明知道兩大長老來東海,卻不事先提醒我,這讓我很是生氣。
“江舵主,”柳如弦垂手低頭,“我有不得已苦衷。”
我將那一卷《采薇圖》扔在她面前,羊皮卷下的幽藍經絡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不得已?”一道離火真氣打出,采薇圖瞬間燃燒起來,不片刻化作一團灰燼。
“你的苦衷,就是看著儒風老狗把你像貨物一樣,連同這破玩意塞給我!在他眼里,你的玄陰玲瓏體,甚至不如蛇仙洞里那幾句殘破的口訣值錢!”
柳如弦身體猛地一顫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。
“我……”她聲音干澀,帶著一絲哭腔,“江舵主,不,江稅吏——”
“鎮武司規矩,暗樁只認上線,生死由命。上面給我的指令是‘伺機蟄伏,非令勿動’,儒風長老,他待我如珍寶,教我功法,予我地位,不過是有朝一日,采擷元陰,助他破境。我夾在中間,一步踏錯,便是粉身碎骨!”
柳如弦抬起頭,再也沒有那平日的溫柔和嫵媚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和絕望。
“你看不透我?江舵主,你手段莫測,心思如淵。我更看不透你!我看不透你對付不死宗究竟是奉了鎮武司的鈞令,還是另有所圖!”
“我怕告訴你長老行蹤,會被他們察覺,怕他們提前動手,將我……將我采補至死……更怕…更怕這舉動會被視為擅自行動,壞了上面的大計,屆時鎮武司的刑堂,比儒風的采補更讓我生不如死!”
她渾身顫抖著,像寒風中即將凋落的花。
我仿佛明白了柳如弦的處境。
儒風視她為鼎爐,鎮武司視她為棋子,而我,行事狠辣,立場模糊,對她而是比前兩者更難以預測的危險風暴。
其實,從我認識第一天起,玉佩給我示警她的身份,我就沒有真正相信過她。
與趙無眠不同,我對趙無眠是發自內心的喜歡,而柳如弦,只是我對付不死宗的一個工具,哪怕我讓二師兄幫她調制了噬心咒的解藥,也只是在利用她而已。
柳如弦絕望地閉上眼,淚水無聲滑落。
“橫豎……都是死路罷了。落在你手里,或許……比被他采補至死,或者被司里‘清理’掉,體面些?”
“體面?”
我聲音依舊冰冷,卻少了些殺意,“想活命,想證明你還有價值,就拿出點‘寒蟬’該有的本事。儒風想用你換口訣,我偏要讓他人財兩空!”
我向前逼近一步,陰影將她完全籠罩,手指勾住她的下巴,指心傳來一陣刺痛。
體內的聽風稅紋瞬間活絡起來,引起蜂巢丹田內的共鳴。
原來柳如弦體內竟有聽風稅紋!
我恍然大悟:“你的直屬上司,是秦權老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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