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們重新搬回到新甲字號牢舍。
新的甲字號,環境好了許多,不知是秦權還是賈正義照顧,整個二層樓給了無敵門。
賈正義成了鎮武司青州主簿,在新總捕頭沒有到任前,暫時兼代總捕頭職務。
每天一早,就去師父牢舍請安,每次都不空手,也不知聊什么,一談就是半天。
大概覺得師父以前是鎮武司的老人,想要得到一些保命的指導和建議之類。
……
我每天練劍。
雁過拔毛訣已練得爐火純青,跟師兄打十幾個回合不落下風。
“叮!”
羊毛真氣擊中二師兄的毒鍋,濺點火星,惹得二師兄大怒。
“雁過拔毛算個屁!看這一招!”
毒鍋劃過之處,我周身真氣出現一片真空,使不出半點真氣。
正是羊毛劍法下一個境界:挖墻腳。
毒鍋輕輕敲了我腦袋一下。
羊毛劍法共有五個境界:
一到三品薅羊毛,四品雁過拔毛,五品叫挖墻腳,六品割韭菜,七品拆臺,八品白嫖。
而練到九品至高境界叫敲竹杠!
就是你用真氣不但不花錢,還要對方倒給錢!
上次鎮武司清賬日,師父就是用北斗星陣敲了天道大陣八千兩的竹杠!
自從天機山莊抵扣師門五千兩欠稅后,我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賺錢。
一個不死宗,能抵十萬債!
秦老狗雖然壞,但還是說話算話。
可是利群長老死后,我與不死宗就斷了聯系。
楊毛山死后,東海舵的不死宗弟子都進入蟄伏,我試過很多方法,都聯系不到他們。
又過了三天,趙無眠去而復返,帶回一個重要消息。
不死宗又派來一個長老,準備重建東海舵!
趙無眠說:“這是一個好機會,你可以趁機混入不死宗,取得他們信任,拿到東海郡的不死宗名單,我就可以調動鎮武司人馬,將東海不死宗連根拔起!”
我聽到后直搖頭,“不死宗一共有多少據點?”
趙無眠拋來一本卷宗。
封皮竟是張人皮鞣制,稅紋在皮下蠕成『絕密』二字。
翻開第一頁,“圣火不滅,萬稅皆空”八個字撲面而來。
——是一份死宗全產業鏈調查報告。
“除了總壇外……”
我粗略翻了一遍,“在四個堂共三十六個分舵!”
趙無眠面具下傳來聲輕笑:“現在知道為什么臥底活不過三個月了?”
賈正義蘸著茶水在桌面勾算:“搗毀一個分舵賞銀五百兩,三十六處就是一萬八千兩。要是能端掉總壇……”
我當即否決了他的想法,我只有十一個月時間。
對他們來說,剿滅不死宗只是一份差事,對我來說,是我們師門五個人的命!
“三十六個分舵,十一個月,一個個拔,我耗不起那時間!”
不死宗存在十多年,在江湖上已是根深蒂固,盤根錯節,而且他們之間上下單線聯系。
鎮武司曾經搗毀過不少分舵,可用不了多久,就跟病毒似的死灰復燃。
趙無眠大概也知道,剿滅不死宗,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翻看著鎮武司密卷,心中已有了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