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有所猜測。
“不可能,從繩索的直線距離來看,如果是個圈子,那我們永遠無法碰到前頭的標記,只會以落下標記的地點為圓心不斷繞圈,而且繩索也不會加長,而是達到一個極限后就固定住。”
劉偉搖了搖頭,這是機關術中非常淺顯的理論。
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了半天都不知所以,還是吳安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倒是讓楊毅眼前一亮。
“會不會迷霧之中存在什么未知的空間裂隙,我們從一個地方通過并沒有繼續向前,反而是又從另一處地方穿梭出來,造成了這種‘繞圈子’的錯覺?”
“怎么可能?空間裂隙危險無比,我們怎么可能一點感知都沒有呢?”
“那你怎么解釋高安雄能夠航行出去呢?”
“或許他足夠幸運吧,一路向前并沒有碰到空間裂隙。”
“空間裂隙非常不穩定,就算在‘蓬萊秘界’之中,我們還有一個神明坐鎮,另外還有一個從‘幽冥黃泉’之中出來的逃犯,她們都不敢輕易穿梭,一旦被裂隙所斬,那是沒有任何手段能夠防御的,直接便會化為齏粉,比遺失在‘虛空星海’的下場還慘。”
“除非是這里四處散布著看不見的、能夠不斷變幻位置的穩定空間節點,只在‘幽暗迷霧’之中起作用?”
楊毅根據吳安全的猜測提出了一定的可行性的推測。
想要證明的猜想也很簡單,楊毅繼續放下壇子做標記,然后不斷前行,預計有了幾里地的時候便停下來,如果他的猜測是錯的,那么這個時候繩索的長度也是固定的,并不會伸長或變短。
但如果船體與標記之間存在未知的“門”,那么隨著這個“門”不斷的變化,距離也會繼續變化,那么繩索就會繼續跟著變化。
楊毅停下船靜靜的等待著,才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過去,果然,繩索再度出現了變化,這次不是變長了,而是坍縮下來,說明原本以為固定的距離忽然間就變短了。
“調轉船頭,順著繩索找回去看看。”
楊毅皺了皺眉。
o他們回到原地時,與之前并沒有任何改變,基本上可以排除是有什么東西在推動標記靠近的可能。
“你們剛剛有感覺嗎?”
以楊毅的“明靈意”之強大,居然都無法察覺“門”的存在,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感覺。
“嗯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
果然,得到的都是一排沉默。
“有感覺,神木龍骨忽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,它原本應該是繼續吸取四周的水靈氣息轉化為法力的,可是有那么一個瞬間黯淡下來了。”
雅麗這時候突然說道,她精于草木培育之法,能夠感應植株最細微的變化,或許普通人無法有通過“門”的感覺,但是這些“神木”卻是能夠立即給出反應。
“至少從側面證明了,這里有無數的門,而且會不斷變化位置,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,可能就像吳先生說的,高安雄能夠出入這里一次,是足夠的幸運吧,否則,為什么沒有人用他的方法再次成功進出過呢?”
“進入外海的方法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,‘海妖之血’涂抹龍骨、‘大海妖皮’鍍膜船身,偽裝成那些蠻荒生靈似乎就可以正常出入,但實際上并非如此。”
“連防御‘食靈者’的青玉燈盞我們也弄到手了,可謂萬事俱備,依然覺得危險重重,證明不是方法的問題,有可能真的是運氣使然。”
楊毅嘆了口氣,現在雖然被困住了,但好在是安全的,沒有什么危險存在,既然這些“空間門”都是比較穩定的,那沒有異樣,便隨便凌雄去開了。
“撞撞運氣吧,或許運氣好呢。”
楊毅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辦法了,于是便讓凌雄在“幽暗迷霧”之中又航行了幾日。
算起來,待在“幽暗迷霧”里已經快一周的時間了,他們現在如同沒頭的蒼蠅一樣,別說方向了,連自己在哪兒都不清楚。
期間碰到過幾次到處飛舞的“食靈者”,可是被“無憂結界”保護的滄溟號,就像穿了“隱身衣”一樣不被察覺。
直到這天,也不知什么時辰,楊毅被人從睡夢中叫醒,他最近連睡女人的心情都沒有了,每天不是“念經”到睡著,就是煩悶的坐在船舷邊,希望能釣點什么上來。
“船長,你來看看,這個地方……有點可怕。”
能夠被程野叫做“可怕”的地方,至少不會如楊毅所想的平靜。
t望手在視野中看見一片模糊的陰影,想要示警的時候已經晚了,“滄溟號”在黑暗之中如同被無形的手抓住,逐漸向那片陰影靠攏。
到得近了才發現,這里是一片淺灘,擱淺了無數散碎破落的船只,有的看起來都有上千年之間,輕輕碰觸就已經化為灰燼。
“似乎都是在‘幽暗迷霧’之中被困住的船,保存的都很完好……我說得是船上的尸骨。”
見到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,程野連忙補充了一句。
“滄溟號”也擱淺了,但是問題不大,它不是普通的船只,有一套自己的動力系統,稍微給一些助力就能行走入水,這也是在“幽暗迷霧”這樣的無風海域最大的依仗。
楊毅自然也看到了這片“船只的墳山”,只能用“壯觀”二字來形容,上萬艘大大小小的各色船只支離破碎的擠在一起,真的如同山一樣積累起來,如同高塔一般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