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好奇,這地方又沒有風,也沒有海流,這些船是怎么聚集在這里的?”
吳安全撓了撓頭,他沒敢下船,只是站在船舷處遠遠看去,總覺得這處地方透著莫名的詭異。
“如果船只在‘幽暗迷霧’中胡亂的闖,不應該都集中在這一個地方,就算船上的人全部死光了,這些船無人駕駛的情況下,也只該待在原地才對……先生有什么想法?”
楊毅點了點頭,也覺得吳安全的疑問很有道理。
“我有個不成熟的猜想,會不會無論船只進入‘迷霧’之后怎么走,都會在一段時間之后走到這里來?”
吳安全冒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。
“……試一試就知道了。”
楊毅揮了揮手。
“滄溟號”立即啟動了另一套動力裝置,船舷兩側放下閥輪,通過人力推動如同“裝甲車”一樣重新進入水域,通過啟用“神木龍骨”產生的法力作為推進,向著遠離“墳山”的地方駛入。
又是幾天暗無天日的胡亂航行,然后在某一刻,忽然進入了一個新的區域,那高聳的如山般的破敗船只再次出現在眼前。
楊毅等一眾人都沉默無語,齊齊的看向吳安全。
“別這么看著我啊,我真的只是胡亂猜的。”
吳安全頓時感覺額頭冒汗。
“快把地圖交出來!你肯定來過這里吧?”
凌雄惡狠狠的瞪著吳安全,就差拔刀出來威脅了。
吳安全都快哭出來了,搖頭道:“沒有!我真沒有,我第一次跟楊毅大人進來這里,哪里來的地圖?”
“那先前關于混亂的空間節點又怎么解釋?我們都沒有想到那個可能,偏偏你就想到了。”
程野也是雙手抱胸站到了吳安全的身后,大有兩人合力動用大刑的架勢。
“我就是覺得這里跟‘蓬萊秘界’有點相似,雖然是開放式的,但進入其中之后,又相對封閉,有可能有著看不見的空間裂隙,當時我們不就是從突然出現的空間裂隙之中闖入‘蓬萊秘界’的嗎?”
“我那是有感而發,真的不是什么‘過來人’的經驗。”
吳安全連忙擺手,眼神慌亂又無措,但是面對一名江匪,一名兵痞,顯然有些解釋都顯得很無助。
“騙人!”
“我不信!”
凌雄與程野扭了一下手腕,又要繼續威脅。
“行了,吳先生肯定是第一次來,否則肯定不會上船。誰也不會想第二次來這種鬼地方,一個弄不好就會丟掉性命。”
楊毅給他解圍了。
“不過,吳先生見多識廣,有時候總能給我意想不到的啟發,我們現在困在這里全然沒了主意,總覺得這里怪怪的。”
“我有個想法,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”
吳安全這時候又悄悄舉起了手,眼神有些閃爍,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。
他自問只是個喜歡編故事的說書人,干了份地鏡司線人的兼職,偶然記起了前世一些沒有忘記的記憶,會一門算卦的手藝,確實“普通”的很。
“你可別再胡亂猜想了,真怕你說我們都會死在這里。”
凌雄拍了拍額頭,他自從跟了楊毅之后,幾次闖過生死大劫,加上實力大漲,心態早就不一樣了。
“吳先生有話就說吧。”
楊毅這幾天都是苦著一張臉,但表面上還要做出胸有成竹的樣子,不能將這種負面情緒散播到船隊中,不論何時都要表現出相對的信心才行。
他很清楚,在眾人都沒有主意的時候,他就是隊伍的主心骨。
“大人之前提過‘吞海魔’的傳說,據說那是一種強大的魔怪,能夠吞食整片大海,總覺得有些夸張,但真正進入這里之后,我總有種感覺……或許是我們編故事的人太敏感了,會不會這種魔怪真的存在,而我們現在就在它的肚子里?”
“那些船只像不像從各個方向匯集在一起等待被‘消化’的樣子?也許‘吞海魔’真的存在,就是這整片‘幽暗迷霧’,它本身就是活的,只是另一種奇特的生命。”
“我記得‘陳師’從天書里看到一種存在于‘仙界’的奇觀,叫做‘大氣云龍’,說的就是一種名為‘云龍’的生靈,沒有我們人族認知上的眼耳口鼻,就像云霧一樣在天空中生存,能夠隨意聚合變化,最善化為龍形以避雷霆。”
“既然‘云霧’都可以是活的,那么這‘幽暗迷霧’會不會也是活的?正應了傳說中的‘吞海魔’?”
吳安全的一番話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不安,他們不由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到脊背、再到頭頂。
“呵,故事編的挺好,下次別編了。”
楊毅有點后悔了,早知道該讓吳安全閉嘴的。
“奇怪,如果說不論怎么走都會最終匯集到這里,那么所有的空間節點,就不會是胡亂的跳動,而是有一定的規律,甚至是引導進入其中的船只到達這里……那高安雄又是怎么出去的?”
林嫻皺了皺眉,終于說到了關鍵。
楊毅看了一眼那高聳的“墳山”,若有所思的道:“既然出不去,就先不要亂闖了,現在起進入管制期,規定個人的耗糧和水,盡可能的多待一段時間,另外,去那里仔細找一找,看有沒有能夠利用的資源。”
“或許,也有離開這里的線索。”
這是楊毅沒有說出口的內心想法,盡管這種可能并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