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克曼木老爹喜笑顏開,一見楊毅便熱情的給予擁抱,魁梧的身體差點將楊毅整個埋進去。
“工事完成的怎樣了?”
楊毅也是用同樣的熱情予以回應,連忙詢問進程。
“還要一會兒,一起來吧?”
楊毅自是應允加入,所有人開始不斷的鑿擊著雪道兩旁看似堅固的山石和積雪層。
阿克曼木部來到此處已經兩個多時辰了,他們并未休息,而是一直在對山體進行破壞。
直到接近午時,云海青的身影才如一片輕羽,從高空飄然而下。
“來了!格爾特的隊伍,已進入五十里范圍內,可以動手了。”
楊毅眼中寒光一閃。
數十名霜狼部落的戰士舉起兵器,運足真氣,狠狠砸向早已標記好的巖壁節點。
沉悶的敲擊聲在“避雪道”中回蕩,初時如戰鼓,隨即引發了山巒的怒吼。
“轟隆隆!”
先是輕微的雪屑滑落,緊接著,大塊大塊的積雪開始崩塌,帶動著松動的巖石從兩側山崖滾滾而下。
如同天河傾瀉,萬馬奔騰!
巨大的雪浪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,瞬間將原本平坦的雪原通道淹沒、阻斷。
揚起的雪塵直沖云霄,仿佛給天空蒙上了一層白幕。
當格爾特部隊趕到時,面對的就是這樣一道幾乎與山崖齊高的雪墻。
“清理道路!快!”
格爾特氣得幾乎吐血,卻無可奈何。
已經大半日沒有吃東西又沒有休息的偷獵者們,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,用著簡陋的工具甚至雙手,開始艱難地挖掘。
上萬人一起動手,這一耽擱,就是大半天過去了。
入夜時分,偷獵者眾終于從坍塌的雪石流中清理出了一條道路,連一刻都不敢耽擱,繼續往南追。
然而,他們噩夢才剛剛開始。
在接下來的三百里路程中,格爾特的部隊仿佛陷入了噩夢循環。
每到了一處易于設伏的狹窄地帶,總會遭遇或大或小的雪崩、落石,前路被一次次阻斷。原本半日即可通過的路程,硬生生被拖了兩天兩夜。
大雪山沿段本就是十分危險的地形,平時行商過往都是小心翼翼,哪里像楊毅這般肆意破壞。
而且事理往往如此,建立秩序萬分艱難,破壞起來卻是十分簡單。
造成一處地點的雪崩,只需要看準積雪深厚的地方高喊敲擊,最多一兩個時辰就能引動積雪崩塌。
可是格爾特部清理起來,卻是要足足大半日,否則就得繞行,時間上還要耗得更久一些。
偷獵者眾的口糧早已耗盡,偷獵者們開始偷偷殺掉坐騎充饑,但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嚴寒、饑餓、疲憊以及無休止的“天災”,極大地摧殘著他們的意志,軍心早已處于崩潰的邊緣,若非格爾特殺人立威,隊伍早就散了。
格爾特心急如焚、暴跳如雷,卻又無計可施。
他想不到楊毅會用出這么“臟”的戰術,但也逐漸意識到不對勁,阿克曼木部如果帶著大量劫掠的輜重,行動絕不可能如此迅捷,每次都精準地趕在他們前面布下陷阱。
但是這種“不計后果”的行為,又很像是竭盡全力的逃竄,總給人一種他們剛剛離開沒多久的感覺。
“大王,我們會不會是中計了?他們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我們?”
格爾特的部將也有提出疑問的。
“獵物就在前方!你們的任何猶豫與懶惰,都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懷,給我追!”
格爾特咬牙嘶吼,他又如何不知道,但是此刻,回頭的路同樣漫長且充滿未知的危險,他所有的積累都已經被摧毀,后退也是死路一條。
留下來帶著大家窮盡一切辦法追擊敵人,還能將偷獵者們聚集在一起,一旦返回了大草原上,這支隊伍肯定要散了,到時候他結下的那些仇敵,會將他生吞活剝。
“追!只有追上他們,攻下霜狼港,我才有一線生機!”
格爾特紅著眼睛,在心里怒吼著。
格爾特顯得意外的執著,已經成了戰場的暴君,只要有人對他的行動提出了異議,便會被他斬殺,連那名持旗的大法師也沒有逃過被殺的命運。
在如此兇狠的脅迫之下,強行驅使著這支瀕臨極限的隊伍繼續前進。
又耗費了四日時間,艱難跋涉了五百里地,眼見霜狼港已然在望,即使再怎么拖,也不過一兩日間就能到達,此時他們也只剩下了一半的坐騎,基本上都是兩人一騎的艱難前行。
而他們終于看到了他們想要追逐的敵人。
那并非嚴陣以待的騎兵,而是一道橫亙在雪原之上的矮墻!
墻體泛著晶瑩的光澤,竟是以堅冰臨時建造壘砌的防御工事,雖只有丈余高,卻連綿起伏,一眼望不到盡頭,如同一道冰冷的界限,將偷獵者們完全隔絕在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