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倒是讓楊毅十分意外,他還以為魯常恭會跟他提出苛刻的要求,沒想到卻想要講和。
“好,‘魯圣王’既然這般說,只要你將救治紅月的方法告訴我,你盡可離去,你我之間的恩怨,也是一筆勾銷。”
“旁人的話,老夫是不信的,因為老夫便是個滿口謊的騙子,但是你的話,老夫信!一個連‘圣教圣物’都沒有任何想法的人,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妄念。”
“‘劇喉之毒’并非是普通的藥石之物,而是與強大的怨力結合的產物,理論上來說更像是一種‘咒殺之術’,這種巫法,除非是施法者本人出手,否則,很難解除,但‘劇喉’的真正主人,早就在數百年前就不在了,所以普通方法是無法解除此毒的。”
眼見楊毅眼皮直跳,似乎壓抑不住心中的煩躁,魯常恭這才輕咳一聲,緩聲道:“但萬事萬物相生相克,有絕死之地,便有逢生之所,據老夫所知,這天下間還有一處地方,乃是一切‘咒祭’的克星,只要去到那處地方,便能夠解除所有的‘咒祭’,包括這‘劇喉之毒’。”
“魯圣王所說的地方是……”
“黑巖秘界!老夫只知道此地所在,大概在南海某個偏僻處,但如何找到,如何進入,卻是不得而知,這或許是令紅月郡主蘇醒的唯一方法。”
魯常恭臉上閃過一絲“心虛”,雖說他告訴了楊毅這個方法,卻是個連自己都無法確定是否有用的方法。
“好在通過第二種方法激發的‘劇喉之毒’不會立即致命,如果不再有令‘劇喉’呼應的事情發生,紅月郡主大概能有半年多的時間去尋找‘黑巖秘界’。”
“好!魯圣王請自便,楊某說到做到,你我之間再無恩怨。”
楊毅一揮手,便讓包圍的黥面軍讓出一道出口,其實他也很清楚,哪怕魯常恭只是恢復了一兩成的功力,想要脫身離開,這里也很難有人制住他。
“只是‘劇喉’無法歸還給魯圣王,在紅月痊愈之前,楊某需得留在身邊,以防不測。”
“這是自然,賢侄歸還了‘圣物’,這‘劇喉’便送給賢侄……還有‘塔托因’的金剛斗笠,這也是‘圣王遺物’,老夫理當要‘一物換一物’的。”
別看魯常恭陰險狡詐,但說好了要與楊毅講和,便當真不愿意占一點便宜,他自懷里摸了一把,卻是摸出一本破舊的書籍,輕輕放在地上,也不管楊毅要不要,便轉身離去。
直到魯常恭走遠,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中,楊毅才松了一口氣,他上前去想要撿起這本書,卻被那克蘇一把抓住,楊毅便明白過來,用手中的魎皇刀刀身挑起這本書來觀瞧。
“魯公秘錄?他居然把‘魯公機關術’留下了!還真的是一個傳承換一個傳承啊。”
楊毅搖了搖頭,也不知該說對方死腦筋,還是太狡猾,只得將“魯公秘錄”收進大須彌指環中。
送走了魯常恭這個大麻煩,楊毅回過身去看裴紅月的情況,果如魯常恭所說,裴紅月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咒力影響,陷入到無法感知外界的自我封印之中,如果時間長了,恐怕神魂分離,便是十死無生了。
“郡馬爺,這要怎么辦?”
“自是要去一趟南海,為紅月尋找‘黑巖秘界’所在。”
楊毅現在倒是有點佩服魯常恭,在這種情況下,居然還能想到用這種辦法脫身,恩威并施之下,令得自己沒有絲毫怨,甚至有了些許感激。
如果說最終找不到“黑巖秘界”,那么自然會將魯常恭恨之入骨,連魯常恭自己也覺得強行用這種方式抹平恩怨,實在過于牽強,所以才會留下“劇喉”和“魯公秘錄”作為補償,但楊毅卻是有十足的把握,找到“黑巖秘界”。
楊毅不但知道“黑巖秘界”,甚至知道具體方位,因為他曾經在艾普拉族的羊皮密卷上見到過去往“黑巖秘界”的方法,當時他也是身中“黑鱗死血”的咒力,無法解除,要去往“黑巖秘界”以求生。
得到“羊皮密卷”的伊菲扎娜,便全無保留的將去往“黑巖秘界”的方法全部翻譯給了楊毅知曉。
所以,當魯常恭說出這個方法的時候,楊毅反而心中一松,十分痛快的放魯常恭離開了。
“沈姑娘,你能救救郡主嗎?”
姜瑩聽到楊毅的話,只覺得希望渺茫,甚至對楊毅有了一絲怨念,認為他是推托之詞,反而將希望放在了素女宮出身的沈天心身上。
沈天心也只是聽聞出事了,這才趕來瞧瞧,雖然聽到了魯常恭所說,還是忍不住仔細查看裴紅月的情況,甚至將楊毅手中的‘劇喉’討要過來研究了一會兒。
“看來‘他’說的沒錯,這種強度的咒力,便是宮主出手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,普天之下,恐怕真的只有‘黑巖秘界’才能救她……只是這‘黑巖秘界’幾乎已經是傳說之地,從未聽聞有人發現過,紅月的性命怕是……。”
沈天心心中不免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既然有了辦法,總比沒有的好,沈姑娘,還麻煩你照顧一下紅月,怎么說你也是精通祝祭之術,多少能想一些法子延緩‘劇喉之毒’,爭取些時間。”
“好的,我與紅月情同姐妹,自是不愿看她出事,必定竭盡全力護她性命。”
沈天心痛快的答應下來。
“張睢、那克蘇,你們是我身邊武藝最好的兩人,由你們保護紅月郡主,絕不能讓她再有禍事。”
楊毅將裴紅月橫抱起來走進鏢車,在柔軟的墊子上小心的將她放好,仔細瞧著她如畫般美麗的容顏,心中百感交集,想起與她的點點滴滴,就好像在做夢一般,一時便呆愣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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