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水溪閣。
唐貴人聽到消息,先是嚇了一跳,隨即又拍拍胸口,對蕊兒道:“你看,連秦貴人的家世那么好,都被貶了,更何況是我……”
“幸好爹爹在陛下規定的時間內破案了。”
許多低位宮嬪震驚過后,無不感嘆:“秦貴人的性子那么爽利,家世又好,怎么會做這種事?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她平日里看著挺直率,沒想到心思這么毒!”
“陛下連秦貴人都說貶就貶了,咱們以后更要謹慎行才是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?皇貴妃娘娘如今真是碰不得,陛下護得跟眼珠子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
不管怎么說,眾人再一次明白了,皇貴妃娘娘的這一胎,在陛下心中究竟有多重要。
這下即便有心思不安分的人,也不敢去觸霉頭了。
……
消息傳到永壽宮時,沈知念眼底閃過了一絲復雜的神色:“……是秦家?”
芙蕖道:“回娘娘,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,還有夫人手底下的人,查出來的線索是這樣。”
菡萏解氣道:“娘娘,外頭都說,陛下這是殺雞儆猴,為您出氣呢。”
沈知念沒有說話。
她總覺得,事情未必如此簡單……
南宮玄羽此舉,一是快刀斬亂麻,平息事態。
畢竟流傳得越久、越廣,對沈知念和腹中的孩子越不利。
二是震懾后宮和前朝,彰顯帝王維護她與皇嗣的決心。
三來……齊魯巡撫是封疆大吏,南宮玄羽恐怕也有借機敲打秦家,或者其它不安分勢力的深意。
秦貴人,不過是恰好撞在了刀口上。
芙蕖仔細看著沈知念的神色,輕聲問道:“娘娘,您覺得這件事,當真是秦貴人做的么?”
沈知念剛想說什么,小明子便躬著身子,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奴才給娘娘請安!”
他利落地行了一禮,臉上還有奔波后的微汗,眼神卻亮晶晶的:“娘娘之前吩咐奴才,查流最初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傳進宮里的,奴才這邊有眉目了。”
沈知念道: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小明子回稟道:“奴才順著幾條線摸了一圈,最后兜兜轉轉,指向了永和宮那邊……”
“是秦貴人原先住的主殿附近,幾個做灑掃的宮人,最早嘀咕‘外頭傳得邪乎’、‘馮氏和褚氏沒福’這類話。”
“他們的話雖然說得含糊,也沒敢提娘娘,但那意思……聽著就讓人心里犯膈應。”
菡萏在一旁聽著,皺眉問道:“又是秦貴人?”
“外頭查到秦家,宮里也查到了永和宮。”
“沒想到,秦貴人看著那么爽利、大氣的一個人,背地里居然如此陰險,散布這等惡毒流!”
“她想干什么?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芙蕖蹙緊了眉頭,看向沈知念:“娘娘,若果真如此,那陛下以雷霆手段處置,倒也不算冤枉了秦貴人。”
沈知念卻沒有接她們的話茬,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:“……你們覺得,秦家的勢力如何?”
芙蕖和菡萏都是一怔。
小明子也抬起了頭。
芙蕖想了想,謹慎道:“秦家祖籍齊魯,根基雖不在京城,但秦貴人的父親秦明遠大人,是從二品的巡撫,封疆大吏,權柄甚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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