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玄羽放下奏報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一旁的李常德,后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齊魯巡撫乃封疆大吏,權柄赫赫。
秦嬪娘娘雖入宮不久,但出身高貴,容貌冷艷,性格爽利大氣,在一眾新人中也算亮眼。
若說她有野心,不甘久居人下……
眼見皇貴妃娘娘圣眷優渥,再度有孕,風頭無兩。
秦嬪娘娘心中嫉恨,進而生出歹意,想用流中傷,敗壞皇貴妃娘娘的名聲,甚至詛咒她腹中的皇嗣……
從動機上看,并非全無可能。
“陛下,這……”
李常德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。
南宮玄羽眼底寒意森然!
他此刻的憤怒,不僅僅是因為流中傷了念念,還有皇權被挑釁了的暴怒。
前有馮氏和褚氏混淆血脈之恥,后腳就有高官之女散布流,詛咒皇嗣!
后宮的女人,真當他是木雕不成?!
他承諾過,要護念念和孩子周全。這等污穢語甚囂塵上,讓帝王如何不怒?!
南宮玄羽冷冷道:“秦嬪恃寵生驕,心術不正,妄議宮闈,詛咒皇嗣。”
“傳朕旨意,即刻降為貴人,移居偏殿!”
帝王沒有傳召對質,連一個開口辯駁的機會,都沒有給秦疏雁,可見雷霆萬鈞的怒氣!
與其說是懲處,不如說這是一種震懾的姿態。
告訴所有膽敢將手伸向皇貴妃和皇嗣的人,無論出身如何,必遭嚴懲!
“奴才遵旨!”
李常德不敢有絲毫遲疑,立刻應下,匆匆出去傳旨。
他知道,陛下這是在用最直接、嚴厲的方式,為皇貴妃娘娘正名。
秦貴人,成了那只被用來儆猴的雞。
若不是秦貴人的父親是封疆大吏,此次肯定就不是降位這么簡單了,直接被打入冷宮都有可能。
所以說在宮里,重要除了圣寵,還有家世。
有些時候,家世甚至比圣寵更重要。
圣旨下達,后宮震動。
“什么?秦嬪……不,秦貴人被降位了?!”
“流是她派人傳的?”
“陛下震怒,都沒有傳秦貴人問話,直接就下旨貶斥了。可見只要跟這件事沾邊,后果就很嚴重……”
“我的天……秦貴人可是齊魯巡撫的嫡長女啊!一侍寢就是主位娘娘,何等風光。這就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各宮妃嬪聞訊,無不驚愕交加,反應各異。
長春宮。
莊貴妃聽若即稟報完,眼底閃過了一抹幽暗的光芒,搖了搖頭道:“秦貴人倒是可惜了……”
誰讓秦疏雁的身份夠高,家世夠顯赫,有動機和能力做這些事。
又恰好有確鑿的線索,指向秦家呢。
陛下的怒火需要宣泄,皇貴妃的委屈需要撫平,流的風波需要終結……
秦貴人就成了最合適的選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