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所殺的人,都是該死之人,這比將來無數無辜枉死,要好得多,小和尚。”
求遠點了點頭說:“的確如此,可一切講究自然,那些枉死上一世或為惡人,這一世枉死,興許是他們的業果,你謀求命數的變化,豈不是壞了自然之法?”
趙青檢搖頭說:“道法修行,講究自然合一,也講究與人謀天,爭的就是天道、天命。”
“自然之法,可法乎,人之法,亦可法乎。”
“江湖因人而起,人之法,應高于自然之法,自然之法,若不能興人善而知力,人亦可變之。”
“若人之初,不謀求自然之法的變數,全部入了佛門,踏入清修,這人六根清凈,無欲無求,距離滅絕也差不多了。”
求遠點頭說:“趙施主道法之理,小僧無力反駁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
說著,求遠看了看彩焉說:“阿妹,你過來。”
彩焉很開心,直接在求遠的旁邊蹲下。
求遠看著彩焉繼續說:“阿妹,興許當初你是對的,如果我不過度迷信那些度牒,興許這些流民就不會死,自然之法,有時候面對謀求變數的江湖之人,脆弱不堪。”
“我入了鬼修,修了幾百年的佛法,如今才知道,我修的這一切,一文不值。”
趙青檢看了看求遠就說:“你心向自然,自然也向著你,你已經是鬼仙之軀,怎又能說一文不值呢。”
求遠搖頭說:“我這鬼仙,是鬼門關的大氣運送的,我的佛法太弱,和你論法,我連還嘴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的確,求遠的想法太過天真,稍微有點常識的人,都能把他給辯輸了。
不過我也看的出來,求遠的單純,并不是裝出來,并不是故作大善,而是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,那就是他的世界觀。
他的世界觀中,一切都是自然,一切都是美好的,一切都是善,一切的惡都會變為善,可這只是一種美好的奢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