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染沒有反駁柏清,她戲謔一笑,反而像是一記耳光,重重抽在對方臉上。
柏清的眉頭蹙緊,她被人抓著身子,想要掙扎也動不得。
舒寧走過來,也冷冷揶揄道:“我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做惡人先告狀了。不擇手段?你可別再形容你自己給我們聽了,你的嘴臉,用這個詞都是抬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染,我聽說蔣弈好像重病啊……我是真的很擔心你,你好不容易才終于結了婚,這該不會現在就開始守寡了?”
柏清被氣得牙癢癢,但她很清楚現在和舒寧計較沒意義,于是便一字一頓,繼續朝著江染道。
可江染掐著她臉頰的力道反而松了松。
她嘴角勾得更深,絲毫沒有因柏清的話而有任何情緒浮動。
柏清話音落下,江染也張開了手掌,似乎不想再和他糾纏。
見江染轉身,柏清的眼底也微微疑惑。
可江染向后退了沒兩步,忽然又轉身,反手給了柏清重重的一巴掌!
柏清嚇了一跳,她還沒反應過來,江染緊接著又連著扇了她三個耳光。
每一下都十分用力。
柏清的口腔馬上充斥出血腥味。
保安嚴格拉著她的手臂,她狂怒之下,卻無法還手。
“江染!!!”
回過神來,柏清簡直恨得要發瘋了,說話都磕磕絆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動手打人,我、我要報警!”
江染低頭,她剛剛那幾下,打得自己的手掌都生疼。
舒寧沒想到江染看上去這么文靜,爆發起來這么彪,愣了幾秒,馬上舒爽地揚唇。
“柏清小姐,我可以作證,你剛剛詛咒別人,這幾耳光你應得的。不過考慮到你今天來這里的目的,大概就是想要碰瓷的,你報警吧,你的醫藥費不用江染掏,我來掏。”
舒寧說著,陰惻惻地靠近了柏清耳邊,“我保證,讓你住院住到出不了院。”
柏清臉上血色盡失。
舒寧說完,揮了揮手,保安再也沒有半點客氣,直接將人粗暴地拖了出去。
報警?
說是這么說,可舒寧給保安吩咐了幾句,柏清被丟出去的時候,連手機都被砸了個稀碎。
之前周氏有過備案,不允許柏清和霍既明踏足,今天這一鬧,蔣氏也緊急加備了信息。
阿旭一直在外面的車里等著,他聽到消息下來接兩人的時候,事情已經結束。
“太太,您沒事吧?”
阿旭一見江染,關心都要從臉上滿出來。
江染搖頭,柏清還不至于讓她有什么事,只是被這么一鬧,她吃飯的好心情是被攪擾了。
舒寧跟在江染旁邊,訕訕回嗆阿旭,“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們江總了?一天到晚沒事吧沒事吧?在蔣氏的地盤,能有什么事情?”
阿旭語噎,被舒寧說得有些難受,但他也不敢回嘴。
舒寧見他吃癟,這才露出一絲得意。
總是圍著江染打轉。
好像隨時都有人害她一樣。
剛剛她也在,怎么也不問問她有沒有事?
舒寧想著想著,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她這么關注一個助理做什么?
江染和舒寧吃完午飯,就讓阿旭先送她回去了。
臨走前,江染再次和舒寧強調,競標結束前,一定不能將蔣弈出事的消息泄露。
舒寧剛才差點被柏清套話,現在心里也打了個警醒。
她點點頭,跟江染道:“放心吧。”
為了蔣弈,她這次都會聽江染的。
回去的路上,舒寧發現阿旭比平時要緊張,她上下車,他幾乎都沒打招呼。
偶爾兩人目光相接,阿旭也是立即能避開就避開。
仿佛真把她當做洪水猛獸了。
很快,車子到達舒寧下榻的酒店。
阿旭解開車鎖,不發一地等待舒寧下車。
“你就這么討厭我?”
終于,舒寧忍不住了。
阿旭愣了下,“舒小姐,您怎么這么說,我怎么敢……”
“你怎么敢,你每次一見我都擺出一副我好像要加害江染的樣子,我問你,我看上去就那么差勁,那么……讓人不喜歡嗎?”
舒寧滿是怒氣的質詢讓阿旭頓感語塞。
“沒有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,我現在給你機會,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舒寧抱胸,冷冷盯著阿旭。
阿旭渾身凜然,只覺得巨大的壓力砸在肩上。
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把舒寧得罪了。
怎么說她現在和江染也是合作關系。
“是……其實是我……我覺得”
阿旭頭腦一熱索性實話實說,“我是覺得您為了得到先生,很多做法都很不理智,甚至讓人覺得無語。”
“所以我不得不防備,我為了先生做事,太太就是我要保護好的人,我覺得我盡職盡責,并無什么過分。”
舒寧更氣了,“你說什么?”
“但是我并不討厭舒寧小姐。從前舒寧小姐一門心思只想破壞先生和太太的感情,所以我才會對您有成見,但除此之外,我覺得舒寧小姐……”
“您真的很優秀。”
“如果拋開您和先生之間的關系,憑我個人而,我其實很喜歡您!”
阿旭話一出口,車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舒寧完全愣住了,抱在胸前的手臂不知不覺放了下來,一雙眼睛瞪得溜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阿旭。
阿旭自己也像是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嚇到了,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,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解釋,可話到嘴邊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覺得更加語塞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,什么喜歡不喜歡的,誰、誰要你喜歡了?”
舒寧眨了眨眼,只覺得腦子嗡嗡的。
阿旭這一番話說得她竟然害羞了。
撂下話,舒寧不再等阿旭反應,迅速打開車門,逃也似的離開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