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寧頓時明白了江染的意思。
她本身就是公益屬性的人,直接給蔣氏站臺總還是有些輿論風險。
可要是去抓馳騁的漏洞,那就沒什么好說了。
舒寧和江染聊了很久,辦公室的門再度打開時,阿旭還是緊貼在門邊站著。
一看到兩人出來,阿旭趕緊站直。
舒寧像是早就料到,昂首悻悻瞧向了阿旭,“江染,你真不考慮換助理嗎?”
“舒小姐,我倒是覺得阿旭挺好的,而且……我看,你好像也挺喜歡他的?”
江染莞爾,像是發現了什么小端倪一樣,目光在阿旭和舒寧之間掃了掃。
舒寧這樣的大小姐,什么時候也開始跟一個助理斤斤計較了。
“他?我?我怎么可能喜歡他?”舒寧急聲反駁,臉頰一瞬急的上了火。
阿旭也愣了下,也立刻朝江染解釋,“太太,您別誤會,我和舒小姐不可能有任何關系。我也絕對……絕對不會跟舒寧小姐有任何私交,更談不上喜歡。”
相比舒寧,阿旭解釋的窘迫倒是更顯真實。
可他這一開口,反倒把舒寧陷入被動。
好似她真對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一樣……
況且,他說的什么話?什么叫不會和她有私交?
她都沒嫌棄他,他倒還嫌棄上了?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……你是說你很討厭我?”
舒寧咽不下這口氣,盯著阿旭又道。
見兩人之間一下就要點燃火藥桶,江染趕緊叫停,“好了好了,這會兒也是午飯時間了,阿旭,你去訂個餐廳,我和舒小姐一起吃午飯。”
“是!”
阿旭也害怕應付舒寧,聽到江染的話,馬上如獲大赦。
舒寧還想跟他沒完,但阿旭跑得飛快,轉身就沒了影。
江染和舒寧一同下了電梯,兩人說這話剛到蔣氏大廳,就被一道不速的身影擋住了去路。
“江染。”
看到眼前人的一瞬,江染瞳眸微微綻大,她顯然是沒有料到,對方居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。
她嘴角的笑容瞬時全收,連站在她身旁的舒寧都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氛圍。
來人正是柏清。
她看著江染,神情不卑不亢,但也比從前的態度要收斂許多。
江染立即朝旁邊招手,一旁的保安人員迅速聚集過來。
柏清見狀立即又道:
“江染,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,不過現在,我也作為馳騁的一員,我知道你為了我和馳騁水火不容,過去的事情是我錯了,我不求你原諒我,但是我必須得為此鄭重地跟你道歉,希望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,不要因為我牽連馳騁。”
柏清的話說得很快,仿佛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人趕出去。
但她的態度越是懇切,江染就越覺得好笑。
“柏清,是徐云之叫你來的?讓我猜猜看。我們正在競標,他想讓你來激怒我?”
江染還是很能噎人。
周圍不少目光聚集過來,她臉色煞白。
江染居高臨下地瞧著她的樣子,確實讓柏清的自尊心猶如被凌遲。
“江染,你別誤會,一切和云之沒有關系,和馳騁也沒有關系。我只是心想,你現在已經和蔣總如此幸福了,應該不會再記恨著從前那段不好的感情,我也是被霍既明騙了感情的,我們同病相憐……”
柏清一開口,舒寧的眉頭的也忍不住直皺。
江染的事她也有所耳聞,雖然知道的不是那么具體,但記得那對渣男賤女的惡心程度還是挺高的。
舒寧以為兩人的事跡這么流傳出去,不可能還有臉在海市待著。
沒想到這女人不僅還敢回來海市,居然還變成了馳騁的人。
都這樣了,還裝模作樣道什么歉?
這不是故意惡心人來的?
舒寧看向江染,忽然有點佩服江染的定力。
“和你同病相憐?你還真是會自己給自己洗白。”江染冷笑一聲。
柏清剛想往前走,就被幾名保安捉住了手臂,只等江染吩咐。
舒寧也忍不住嗤聲,“我見過的世面還是太少了,見過賤人,沒見過這么賤的人。江染,你確實挺不容易的。”
江染嘴角噙起微弱的笑意,連嘲諷柏清都懶得開口。
她眼神示意,讓保安將人轟出去。
柏清早就料到江染會怎么對待自己,她咬了咬牙,在保安拖她的瞬間,撲通一聲給江染跪了下來。
“江染!我錯了,你要是想對付我,盡管對我出手就好,不要針對馳騁……”
見柏清發了瘋一樣不愿起來,大廳內看熱鬧的人越發多了起來。
有人用手機甚至拍下這一幕。
江染瞬間明白了柏清的意圖,她就是故意來制造輿論的。
雖然這點伎倆算不得什么,但確實很惡心人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誰針對你們馳騁了?蔣氏和馳騁本身就是競標對手,你可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!”
舒寧還顯然沒有明白過來,無語地瞪一眼柏清,便替江染回懟。
“蔣氏和馳騁競標,也應該是蔣總的事情,江染你難道不是公報私仇嗎?這個項目對蔣氏根本不是勢必拿下的,但馳騁為此準備了很久……”
“你不要胡說八道!江染才不會為你公報私仇,蔣弈他現在無法和馳騁競標……”
舒寧剛要開口,就被江染一把拉住。
她回過身來,柏清剛剛還略顯瘋癲的樣子,一瞬間頓住。
“蔣弈無法和馳騁競標?難道蔣總出什么事情了嗎?”
柏清冷冷看著舒寧,目光又一點點掠向江染。
舒寧也像是明白了什么,臉頰迅速紅了。
“你這個賤女人……你套我話?”
“江染,蔣總一直不在蔣氏,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?該不會蔣氏已經易主了吧?如果是這樣的話,你隱瞞這么大的消息……是不是對競標不公平啊?”
柏清忽然站起身,保安強行控制住她的身子,她也不掙扎。
江染揚手,讓保安不用著急轟人出去。
她看了柏清幾秒,才笑起來,“這才是你來的目的。”
柏清昂首,剛剛演戲時的卑微全無,眼里含了笑意和毫不遮掩的挑釁。
江染擼起袖子,走過去,一把掐起她的臉。
她用了點狠勁,指甲摳在她軟嫩的皮膚上。
柏清皺眉,“江染,我就是來跟你道歉的,可我沒想到,你不僅心狠,做事情還這么不擇手段……”
“是啊,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,你又能怎么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