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看了何晚一眼,什么都沒說,便推開她進去了。
“……”
看到周宴進來,周奉堂眼里起了一絲波動。
以往他們父子倆吵架,從來沒有一次會隔夜,不論是誰的錯,周宴總會先低頭道歉。
可這次不同,這么多天,周宴表現出來的都是決絕。
他是真的為了一個女人,要跟自己斷絕父子關系!
江染看到周宴,也怕他沖動,趕緊走到他身邊,可還不等她開口,周宴直接走到了周奉堂面前。
他手中的周氏工卡落在了桌上。
“不用為難了,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,即便海市待不下去,我也對我的選擇負責。”
見周宴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摘牌,何晚頓時血液逆流而上,腦子一熱,也沖到了周奉堂面前。
“周伯父,一切都是我的錯!求求您不要遷怒周宴,周宴他最敬愛的人就是你,這些日子他真的很難過……”
何晚不來還好,她一出現,周奉堂更是火冒三丈。
“難過?我看他被你迷惑之后根本不記得還有家族和父母,怎么還會難過?”
“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何晚還想替周宴解釋,卻被周宴攔住。
他看了眼神情悵然的江染,又朝著周奉堂鞠了一躬,準備直接帶何晚離開。
可何晚卻執拗不肯走,她甩開周宴,再次不死心地跑到了周奉堂面前。
“周伯父,我是真心喜歡周宴的。我知道我從前做了很多錯事,但我愿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,我知道周宴對我一片真心,我真的不想辜負他!
求您給我一次機會,我知道您只是在氣頭上,不是狠心的父親,無論您想要我怎么做,我都會盡力去做,您要罰我也好,罵我也好,只要能讓您不生氣,我都愿意承受!”
“何晚!”
周宴愣了片刻,才喝止何晚。
他不覺得乞求周奉堂有用,也不愿意讓何晚卑微受虐。
更何況……
以何晚的性格,她自己被何家針對的時候,都不愿意低頭懇求什么。
如今卻為了他當眾求周奉堂。
這對她來說幾乎是把自己所有的自尊都碾碎了。
周奉堂看著兩人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冷笑一聲,“好啊。”
何晚眼底一亮。
但就在周宴和江染錯愕的目光下,周奉堂又道:“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,我就原諒你。”
“……”
何晚臉色一青。
周宴立刻拉住她的手,怒視周奉堂,“爸,你太過分了。她沒做錯什么。”
“是她自己說的,希望我罰她。當初你為了她斷過肋骨,現在又為了她放棄一切,而她只是動動嘴皮子就想跟你在一起?”
周奉堂一字一頓揶揄著何晚。
何晚咬了咬牙,沒有猶豫太久,膝蓋便猛地往下一屈。
周宴用力拉住她,“何晚!不要!”
“放開我。”何晚哽咽地看著周宴,臉頰已然通紅,“我能做到……”
周奉堂親自起身,將辦公室的門打開,他就是故意要羞辱何晚。
冷聲又道:“我沒有耐心。你要是不想求我原諒,那就算了。”
江染看不下去了,強行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。
“大伯,你不要再逼他們了。”
“我沒有逼任何人。”周奉堂笑了笑,回眸譏諷地沖著何晚一笑,“既然這樣,那就算了吧。”
說完,他便要離開。
就在此時周宴一個沒留神,何晚竟直接強行跪了下來,周宴馬上扯著她的手就想要拉她起來。
“晚晚!別這樣……”
“周伯父……我是認真的,你要是討厭我,我可以慢慢改,但你不要再折磨周宴了,我為了他也什么都可以做!”
何晚奮力扯開周宴的手,甚至不惜掐傷他。
周宴終究還是沒能將何晚制止,她真的按照周奉堂所說連磕了三個頭。
江染一驚,迅速去攙扶何晚。
周宴眉頭一緊,心疼得幾乎不能呼吸,眼中通紅,也跟著跪了下來。
看到周宴突然跪了下來,周奉堂臉上驚愕,“周宴!”
他從小就教育周宴,男兒膝下有黃金,沒想到他居然為了何晚……
“爸,請你收回偏見吧,我只想好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。如果這點心愿您都不能滿足,那我也只能讓您傷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奉堂許久無,江染也趕緊勸道,“大伯,感情不是可以控制的事情,他們已經結婚了,今后的路是好是壞應該他們自己承擔。您難道非要做這個惡人,讓一切都往更壞發展嗎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