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旭聽出徐云之外之意,江染還沒回答,他便先開口道:
“徐總,我們先生和太太本就一體,太太也是蔣氏的副總,競標的事情她完全有權代理。至于我家先生的情況,屬于私事,您打聽這些是不是越界了?”
從剛剛一直在旁邊聽著,阿旭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雖然他的回答莽撞沖動,可江染卻挺滿意。
徐云之對她就是赤裸裸的試探。
她回不回答都沒有好處。
掩飾就是心虛,不正面回答就是默認。
即便將來蔣弈的事情瞞不住了,至少在競標階段,他不能有事。
任何影響到公司市值波動的風吹草動,都不能有。
徐云之沒有接阿旭的話,江染也率先掀翻了面子,頭也沒回地離開了。
然而江染前腳剛剛離開餐廳,下一刻,柏清就被徐云之的助理帶著,從另一側的電梯邁了出來。
兩人剛好擦肩而過。
柏清進入包廂的時候,徐云之正在出神。
“云之。”
聽到柏清的聲音,徐云之一瞬錯愕,“你怎么來了?”
隨即,他又擰眉看向助理,“怎么不說一聲?”
徐云之想到江染剛剛的話,心瞬間沉底。
柏清若是碰到江染,恐怕一定會被針對,他現在忙著和蔣氏競標,自然無暇顧及到她。
助理惶恐,剛想解釋,就被柏清搶先,“是我突然過來,說要急事要找你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柏清說完就朝著助理吩咐。
徐云之的助理很多,但這個小助理是柏清新招進來的,平常專門負責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,方便徐云之和柏清的私事不會在公司泄露。
這一趟徐云之不打算帶柏清,但還是帶上了這個小助理,想著方便聯系柏清。
沒想到柏清招進來的人,竟然敢枉顧他的命令。
徐云之是不悅的,可柏清在這里,他也不好多說什么。
只是他對柏清柔弱無助的印象微微有了些變化。
“云之,你是不是不高興了?”
見助理出去后,徐云之半天都沒開口說話,柏清馬上意識到對方的心情不佳。
她趕緊坐到徐云之旁邊,聲音表情都卑微起來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見的是誰嗎?”
徐云之沒看她,只是冷冷問道。
柏清瞟了眼席間,東西幾乎都沒動過,似乎是才剛剛開始沒多久。
這是……不歡而散了?
帶她過來的小助理只知道徐云之單獨請了一位女性,卻不知道對方是誰。
作為女人,柏清本就敏感。
她知道徐云之不缺女性朋友,但能讓徐云之剛來海市就單獨私下會見的女性朋友,她還真想不出來是誰。
不過以徐云之很強的目標屬性來看,柏清還以為會是和競標相關的人。
可如果是這樣的關系,飯局不可能會是這樣的狀態。
但不管是誰,她都不能讓徐云之和對方有更深入的交流。
況且……
徐云之現在對她正是熱情期,她必須抓緊他。
“是……”
“是江染。”
柏清迷茫地看著徐云之,還沒揣測出來,就聽他冷冷丟出一個名字。
“江染?你……你見她做什么、”
柏清的臉色瞬間變了,忽然間想到了好多種可能,但很快就都被自己一一否了。
她也馬上明白了徐云之為什么會生氣。
如果她來得早一點,和江染當場撞上,沖突是必然的。
徐云之就算能護著她,可江染搞不好又會用什么手段欺壓自己。
“我見她當然是為了競標的事,”徐云之有些無奈,“但現在看來,馳騁想要從蔣氏口里奪下這塊肉,和周氏的梁子也要結下了。”
男人眉頭緊鎖,顯然是對江染很頭痛。
但柏清卻松了口氣。
馳騁和周氏決裂對她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不然要是兩人合作,江染指不定要公報私仇,怎么逼著徐云之對付她呢。
“都是我的錯……不是我,她也不會這么針對你,半點面子都不給……”
柏清低下頭,強行壓下嘴角,聲音也滿是歉疚。
徐云之這會兒沒心情安慰她,“你不該來海市的。”
“不,知道你這么為難,我應該早點來的。如果我剛剛早早到了,我就給江染跪下認錯,讓她把一切不滿和怨恨都發泄出來……她恨的是我,只要氣出夠了,她不針對你就好!”
柏清說到情動處,抬眸看向徐云之,雙眼已經通紅含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