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……我”
“不用對不起,我做錯事情了嘛,你說得對,你會這么想我也正常。早點休息吧,明天見。”
柏清再次用手擋了擋徐云之的話。
她笑起來,眼里泛著淚,神情卻溫婉得讓人心疼。
徐云之的心也軟得一塌糊涂。
但即將出口的話,還是被咽了回去。
他笑笑,“好,早點休息。”
徐云之離開后,柏清眼底里的笑意才徹底凝固。
她攥緊手指。
…………
初晨,m國密林處。
宋玉再睜開眼時,自己已經深處一個簡陋的木屋中,外面有陽光從窗戶透進來,空氣泥土腥味兒很重。
他皺了皺眉,渾身散了架一樣酸痛。
宋玉支撐著看向四周,沒有人。
“蔣弈?蔣弈!”
他一愣,馬上反應過來,一邊叫著蔣弈的名字,一邊迅速起身。
宋玉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,上半身的衣服已經不在了,只有自己的一條褲子。
毛毯滾落在地后,他馬上推門走了出去。
眼前不再是荒蕪的山路,而是一望無際的密林。
宋玉的心猛地一沉,他拼命地喊著蔣弈的名字,一路狂奔向前。
寒意讓他本就傷痕遍布的身體受不住地打顫,終于,一輛皮卡迎面開了過來。
宋玉防備地盯住車門。
車上剛下來一個人影,他馬上就沖上去將人死死按在了車門上。
凌宇的人?
他顧不得身上只穿著一條褲子,也顧不上傷痛,立刻抓住眼前明顯不是國人的老漢。
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厲聲質問起他的身份,以及自己同伴的下落。
老漢嚇了一跳,相當吃驚和恐懼地看著宋玉。
半天才解釋清楚,自己是救了他的人。
宋玉和其磕磕巴巴溝通了半天,老漢最終舉著雙手帶著他回到了木屋內。
對方從外面取下來晾好了的衣服,還給宋玉,才比畫著給宋玉講了昨晚的經過。
昨晚,宋玉背著已經撐不住的蔣弈走了不知多久,疲憊和困倦讓他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來。
老漢是護林員,巡山的時候開車看到了宋玉。
但他到宋玉身邊的時候,并沒有看到宋玉身邊還有其他同伴。
不過據老漢告知,他走的時候看到了遠遠有一輛車子離開。
這地方荒郊野嶺,很少有車子,所以當時他也有點納悶。
老漢看宋玉身上什么都沒有,而他早上還有工作,只能先將人帶到他工作的地點附近,讓其休息。
宋玉心里猶如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難道是凌宇的人帶走了蔣弈?
那為什么他們不抓他呢?
以凌宇的作風,即便有心放過他,也不可能對他這么仁慈,任由他知道這么多秘密,還叛出組織。
宋玉沒想通,但耽誤之際,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,將消息傳出去。
他想著立刻就想離開,但剛一邁步,就站不住了,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。
…………
三日后,江染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。
她的聲音驚動了在房間外面守著的護士和傭人。
馬上有人推門進來,查看她的情況。
“江染小姐,您怎么樣,是哪里不舒服嗎?”
“……”
江染看著眼前的人,臉上都是很淚痕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剛剛做夢,她看到蔣弈渾身失血,滿身是傷的在森林深處艱難的走著……
她想過去找他,可怎么也越不過去。
“江染小姐……”傭人又輕聲喚了一句。
江染這才回過神來:“……我沒事。”
這些天她只要睡覺都會夢到蔣弈,夢到他好像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她看了眼時間,趕緊掀開被子起身,“陳總來了嗎?”
陳君西今天會過來,他一直在讓人搜查蔣弈的下落,還有那六具尸體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。
“陳總已經在樓下客廳等候了。”傭人連忙回答。
江染心中一動,迅速收拾了一下,就趕緊去見人了。
客廳內,魏雪和蔣振宗已經在了,江染快步過去,看到大家都面色凝重,一口氣也懸在了嗓子眼。
魏雪見到她來,趕緊起身去扶她。
江染的身體現在很虛,其實他們不想叫她來聽消息的,可江染這邊是無法瞞著的。
他們只等提前先跟陳君西聊過,先有個心里準備。
蔣振宗看到江染,臉上也閃過一絲傷感。
他的目光停在江染根本不明顯的肚子上,不等任何人說話,便先開口道:“江染,是蔣弈福薄,和你沒有這個緣分。但你們的孩子,我懇請你……一定要好好生下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