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忠祥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拉著我繼續往他家中走。
“忠祥伯,跟他們關系搞緊張了,以后你開展工作不方便吧?”我好意提醒道。
沒想到他呵呵笑了笑。
“山仔,你在這里長大。
但是你不了解這里。
我在這大半輩子了,已經吃透了他們的心思。
你給他三分顏色,他就敢開染坊。
你對他好,他記不得。
他們只會害怕那些對他兇的人。
也不要擔心他們會給我使絆子。
我勢頭旺的時候,沒人敢給我使絆子,再怎么兇,他們都會低眉順眼。
可我要是不得勢了,落難了,呵呵……那他們翻臉比翻書都快,全都來落井下石。
不管我之前對他們好,還是對他們壞,他們都會站出來踩一腳。
我看了太多了。
就得我這么辦,全縣文明村,全都有一個我這樣的人。
當然了,也不能都對他們兇。
那些愛看電視,要聽廣播,愛看些書和雜質的,得敬著,一般這種人,都醒目的很,聽話,斷不會哪個手機亂拍。
還有那些單身漢,也得順著,用起來,給些甜頭。
這里講究多呢。
嗨……
瞧我,你管理上千人的大集團,這些還用我說嗎?
哈哈哈!”
說著朝路邊一個坐在屋檐下抽煙的中年男子揮手。
那男子笑盈盈的朝我們點頭,這人我認識,之前坐過牢,強奸犯來的,后面放出來了,就在村里養點雞鴨度日。
陳忠祥摸出一根煙丟給了那人。
“喲,有了有了。”男子接下煙:“謝謝,這是遠山吧?”
“是。”陳忠祥替我回答:“專門回來參加雙仔婚禮,現在是出息了,買賣做到國外了。”
“哦……大小看你就不一般。”男子朝我再次點頭。
陳忠祥拉著我繼續往家走,前面是一條貫穿東西的小溪,兩側有旱地和水貼,水田后面就是小土丘,土丘上埋著養育我的爺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