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小溪,要過一條六七米的水泥橋,橋墩那樹立著一座小石碑,黑色的大理石石碑上雕刻著“遠山橋”三個字。
“走卡車都沒事,穩當著,照著百年計劃建的這座橋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自家人,你風光,我就風光。”
走在橋上,我才理解了陳忠祥的心思。
他在村口接我,然后叫李響把車停村口,帶著我這么從村里走一遍,忠祥伯這是給我做背書呢。
就是我是他家里人了,他跟我一條線。
誰也不要來惹我。
誰也不要在背后來胡亂蛐蛐我。
我跟著他到了陳雙家的院子里,伯母帶著一眾婦女,正在往客廳端菜。
已經是午飯的點。
客廳里擺了好幾張大桌子。
今天中午大家都在這吃。
眾人坐下。
村里一些小孩在院子門口往里看。
伯母端著托盤,給每個孩子發喜糖,外加一個大雞腿,打發了孩子們,把院子門關上。
客廳裝了空調,人多怕不夠涼快,還叫人拉來了好多大冰塊,堆在門口、屋內、院子里,幫著拉低些溫度。
“阿爸,明天的冰定好了嗎?”陳雙擔心的看著外頭的太陽,正是熱的時候呢:“小麗最怕熱,一出汗,那妝就不好看了,還得穿禮服,更熱。”
“縣里制冰廠的老牛是我手下的姐夫,這關系能出事兒?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這些事,不是你操心的,你就操心怎么辦好你的事,做好你的工作――這些天你的工作,就是陪好你哥,結婚都是第二位的。”
父子倆脾氣一個樣,就愛講些夸張的話。
巴結人有時候太用力,忠祥伯還是沒去大地方,不如陳雙長袖善舞。
“孩子媽,叫人上節目吧。”忠祥伯打開酒給我倒上,扯著嗓子朝廚房喊道。
我和李響等人面面相覷。
這不是吃飯嗎?
咋還有節目呢?
陳雙咬著筷子,和身邊幾個手下低頭笑著。
咚咚鏘鏘……
外頭響起一陣樂器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