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,面露喜悅:“贛省菜?”
“是,知道您是贛省人士,特意準備了這么一桌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
我倒上臺子,先舉杯。
“冬日家宴。
薄酒幾許歌一遍,舉杯陳三愿。
一愿龍哥百事順、二愿龍哥志昂揚、三愿彼此友誼如同梁上燕,歲歲常相見。”
文龍這時候松弛的笑了起來,這是完全真實的笑,不像在外面牙齒都不敢露。
他先是用手指隔空點了點我,然后端起酒杯干了。
“你小子,還拽上詞了。不錯,跟上次在京都見你的時候相比,進步很大。”
“謝龍哥夸獎,這也是龍哥給機會我學習,不然我還是個泥腿子,來龍哥,嘗嘗這菜如何。”
文龍把筷子伸向面前那盤酸菜炒大腸,嘗了一口,然后馬上又夾起一塊。
“嗯,夠辣,夠酸,夠味,這是我們老家菜啊,是這個味!”
聽他這么一說,我就松了一口氣。
我去京都,他是上等海鮮招待我。
他來我這,我給他安排的是豬大腸。
這風險很大,豬大腸按說是不能上桌招待貴客的。
但是李響堅持說,這個菜,文龍大概率會愛吃。
于是,我們就叫人去找了屠夫,花高價,現殺了一頭農家豬,就要了點腸。
這個菜要做的好,得是那種吃米糠,吃糧食長大的豬,才有這個味。
要是吃飼料長大的,腥的不行,炒完之后連鍋都得扔了。
贛省多山地,李響和文龍的家鄉,都是在贛省的大山里面。
李響說,之前家里條件不好,一年只能吃上一回這個豬腸。
自家殺豬的時候能留下一截豬腸,炒來吃。
在他心里這個菜顯得特別的貴重。
尤其是出門之后,更是饞這一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