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敢停錯了,停錯了位置,待會兒爆炸,就要炸到自己人。
從車上下來的人中,還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,定睛一瞧,是趙子f。
姑父也看見他了,朝他招手,揪住他的耳朵罵道:“你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。
剛縫好的線,你又跑出來干啥?
不要命了你?”
趙子f訕笑著:“這都小傷,沒那么嚴重,叔,你看,我家伙事都帶來了。”
趙子f亮出了一把噴子。
那是侯三那繳獲來的。
那晚上,趙子f跟我出去干架,沖在最前頭,而后又一槍結果了侯三。
我見他喜歡這把槍,就把這把槍送給了他。
“山哥給我這么好的家伙事。
放著不用,多可惜。
你讓我打幾個人。
今晚這么大陣仗,我也想看看呢,沒見過嘞。”
姑父罵人,那是象征性的,做給兄弟們看的。
人都來了,現在不可能叫趙子f回去。
“先把家伙事收好,等我喊了開槍,你們再打。”姑父吩咐道。
手里有槍的兄弟們,齊聲答復:“是,坤叔!”
趙子f跟兄弟們擠著,擠到了第一排的位置。
站的越前面,危險系數越高。
又刮風了。
工地里的塑料袋被卷上了天。
幾許落葉,被吹到我的腳下。
腳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地,還沒有做硬化,連續幾天下雨,地上坑洼處還有積水。
身后的車子全部沒熄火,照亮了我們跟前一大片區域。
空曠的平地,宛如煉獄場,車燈在黑暗處撕開一道裂縫,平地上還有些許雜草,空氣潮濕伴隨著工人們隨地大小便留下的氣味。
電話聲不合時宜的響起。
一看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。”
“是陳老板吧?”
“我是陳遠山。”
“我牛春生。”
眉頭一動,這時候來電話,是幾個意思?
“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