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”的一下。
這古板青年直接飛出十幾米遠,狠狠地摔在地上!
然而,他扶手撐地,瞪著眼睛回望時,卻絲毫不敢生出反抗之意。
只因……
甩他這一耳光的,可并不是江異。
而是站在汲塵左手邊那位較為年輕的咒族玩家!
他一巴掌將那老古板拍遠,而后迅速朝著江異的方向彎腰作揖,十分謹慎而恭敬地道歉:
“這位前輩,我是咒族目前的代理族長辛聿,我代表整個咒族向您道歉!”
“咒族此番遭逢大難,多虧汲塵少主出手,才得以一時保全。”
“本次界域戰場,我們全權聽從汲塵少主的意思。”
“這次的決定,也本該由汲塵少主來定。”
“這個老東西,仗著自已多活了幾年,狗眼看人低慣了……”
“如果前輩實在看不慣他,只需您一聲令下,咒族愿獻他以死謝罪!”
很客氣,很卑微,很討好。
就連周遭從保護圈處被擠過來的咒族玩家,眼底也掠過驚疑震撼之色。
不過,這些咒族玩家早在登陸界域戰場前,就被上過關于種族存亡的心理課程。
他們并沒有叫囂,也沒有反駁。
甚至剛剛還熱火朝天,眾志成城目標一致地朝著石臺護罩圍攻……
這會兒竟紛紛朝著江異和汲塵的方向匍匐跪下。
仿佛這里,江異和汲塵是天,他們只是最卑微的信徒……
跪地匍匐這一幕,并不是發生在一瞬間。
而是一人跪下后,其他人陸陸續續。
到最后,竟然連之前說要出手解決江異的百壺,也匍匐跪下了,整個臉埋在了土里。
而隸屬于學院派的叛徒,自然不可能做出這么沒有尊嚴的舉動。
他們仍站著,一臉莫名。
而遠處被代理族長一巴掌拍飛的那古板中年,這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臉色一陣慘白驚惶。
突然,他徑自也朝江異的方向跪下,一臉視死如歸,聲音鏗鏘有力道:
“一人做事一人當!”
“是我得罪了前輩!我是整個咒族的罪人!我愿以死謝罪!”
說著,他目眥欲裂,突然兩手抓握成爪狀,攻向自已的眼睛。
直到將兩顆眼球抓出,他將眼球朝空中一拋。
便見那兩枚眼球,迅速燃出滲人的幽邃藍紫色火苗。
而后,那家伙又迅速兩手掏向心口……
這一左一右兩手,竟分別掏出一枚心臟。
兩枚心臟,也被他朝空中一拋。
而后,只見原本古板的苦瓜臉中年,這會兒臉色扭曲而癲狂。
剩下的身軀仿佛漸漸虛化,他沒有眼睛的臉,朝著那代理族長辛聿的方向嘶吼道:
“煉我!別浪費了!”
“……”
江異看得瞪了瞪眼。
那剛剛還雷厲風行甩人耳光的代理族長,這會兒卻在眼底閃過不忍之色。
不過,轉瞬即逝,那抹不忍變成了堅定的熱望。
他望向空中浮動的,那兩簇由眼球染成的藍紫色火苗……
映在眼底,仿佛也有火苗閃動。
很快,辛聿便又朝江異一揖,語速極快道:
“咒族愿獻上魂精一枚,以示賠禮……”
說著,見江異并無反感之意,那代理族長才一個閃身,用一團黑氣裹住那幾近虛化的古板中年剩下的身軀……
接著,黑氣彌漫,代理族長帶著那古板中年的身軀和拋出的眼球火苗和兩枚心臟,一齊隱沒在黑暗中。
沒過多久,代理族長又從黑暗中走出,迅速遞給江異一枚還隱隱冒著熱氣的,黑色晶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