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他每天都會去醫院看一眼。
盛銘身上已經打了固定架,行動就不太方便了。
不過請的這個護工很盡責,畢竟皮陽陽答應給她的工資是翻倍的。
很快五天過去,又到了給陳若曦扎針的日子了。
他去往回春堂,給陳若曦扎完針后,讓她再次松開毛巾,感受一下有沒有什么變化。
這一次,足足兩分鐘后,陳若曦才睜開雙眼。
她驚喜的看著紅媽,喊了出來:“紅媽……”
然后她轉身,目光在幾個人身上一掃,最終落在皮陽陽身上,似乎有點意外的說道:“你……就是皮先生?”
很顯然,她雖然知道皮陽陽年紀不大,但沒想到會這么年輕。
皮陽陽點了點頭,“對,我就是皮陽陽。”
然后,陳若曦又準確的認出了謝溪月、謝平……
紅媽早已經激動得淚流滿面,走出屋去,站在院子里,對著北方激動的說道:“夫人,您天上有知,小姐的眼睛能看見了!她認出了我,認出了所有人……太好了……夫人……”
說著說著,哽咽起來。
這十來年,她每天都為陳若曦難過,以為她這一輩子都只能在黑暗中度過了。
她甚至想,自己要是不在了,誰來照顧可憐的陳若曦。
可是現在,陳若曦能看見了。
她甚至覺得比自己患了絕癥,然后治愈還要高興。
“現在你可以不用戴毛巾了。不過要注意,因為剛剛恢復視力,不要看強光,不要去太陽下面,不要盯著一個地方看太久,還有就是要注意多休息。”
皮陽陽看到陳若曦那高興、激動的樣子,他也由衷高興。
“好了,還有最后一次治療,你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皮陽陽舒了一口氣說道。
陳若曦忽然怔住,情緒好像瞬間就低落了很多,“時間過的真快。”
謝溪月忍不住問道:“難道你不想回去嗎?”
陳若曦搖了搖頭,“這么多年,我覺得這段時間才是我最快樂的日子。”
謝溪月拉著她的手,不知道說什么了,只得說道:“來,我給你按.摩……”
皮陽陽離開了回春堂,剛要上車,電話突然響起。
看了一眼,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遲疑了一下,還是接通了。
可是,他還沒開口,便聽到里面傳來一個女孩的哭聲。
他微微一愣,下意識的問道:“你是誰?是不是打錯電話了?”
“我是薩琳娜,你是皮先生嗎?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。
“薩琳娜?”
皮陽陽吃了一驚,狐疑的問道:“發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爺爺……我爺爺被人殺了……”
薩琳娜哭的很傷心,聲音顫抖的說道。
皮陽陽心中猛然一沉,手也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目光一凝,沉聲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現在到了清江,我能和你見面說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