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顧紅出獄,他也是站在這里,看著外面下著毛毛小雨,落下的雨滴打在她以往精心澆灌的花上。
她入獄的那一年,其實他應該早就偷偷動心了。
厲寒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掩飾住心臟處砰砰的跳動。
他眼前的視線也漸漸的模糊,好像再次拖著他回到了一年前。
那時候,家里面總覺得很冷清,應該是因為她不在了。
他也想過去監獄里面看看她,只是車子開到門口,還沒打開車門,就被他冷著臉叫林斌折轉回去。
厲寒忱垂了垂纖長濃密的眼睫,心臟處好像被插入了一把剪子,正攪動著心肉。
如果他當時早就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她,是不是就沒有后面的那些事了?她那一年的痛苦,他也能夠在后半生里面慢慢的補償給她。
只是到了現在,說什么也晚了。
保姆阿姨看著厲寒忱落魄失落的背影,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“厲總,林特助讓我提醒您,說是,夫人打算今晚回京城,問問您的想法。”
她敲了敲半開的門提醒。
聽到“夫人”兩個字,剛剛還被敲門聲驚醒的厲寒忱一瞬之間又有了幾分恍惚。
“今晚就回京城嗎?”
他撥動嘴唇呢喃了一句,又揚聲道:“讓他給我訂今天晚上的機票。”
“行嘞。”
阿姨利落應下,轉身離去,臨走之前卻又深深的看了一眼。落地窗邊搖曳著的茉莉和白玫瑰。
那是夫人尤其愛的花,當年夫人入獄一年,她一直都悉心照料,可是有一次告假,來不及叮囑手下的傭人,心驚膽戰的回來,卻發現花朵長勢極好,甚至比她照顧的時候還要漂亮。
阿姨心有疑惑,直到夜里起夜,這才看到了那個半蹲在花叢邊低語的身影。
厲總啊,如果愛為什么不早點說出來,一定要讓那么多的矛盾和痛苦將兩人活活拉開呢?
阿姨搖了搖頭表示不解,但又真心實意的希望兩個人重歸于好。畢竟她是見證人,親眼看過兩個人互相愛著彼此的模樣,如果真要說是有些遺憾,就是厲總發現自己的愛時已太晚了。
厲寒忱此時已經走出了房間,徑直往車庫走去。
他沒有什么需要收拾的,距離林斌訂好的登機時間還有幾個小時,就直接開著車往環山路上轉了一圈。
冷風打在臉上,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臉那么僵,那么硬,后悔的情緒也漸漸的包裹住了全身。
顧紅,顧紅……
他忍不住在心里面念著那個名字,到了最后咬著牙從牙縫里面擠出來,痛苦和眷戀并存。
他怎么能沒有她?
在得知她特意讓龐姐打電話過來要把小兮送來時,有人知道他有多開心嗎?
恍惚間,厲寒忱抬眸,瞳孔一縮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