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會來?”
特利普看著面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心口仿佛被尖利的指甲刮刺著。
他明明特意對他隱瞞了自己的行蹤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,你也什么都瞞不住我。”
青西庭伸出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臉頰,上面已然是一片滾燙。
他舔了舔舌,眉眼晦暗。
特利普的胸口急劇起伏,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力之感。
他疲憊的揉著眉心,后退一步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青西庭看著他冷笑。
這句話真有意思,就好像是他把他逼到了難以抉擇的絕境。
可是事實呢?
是他,讓他遭遇了那么多的難境。
“父親。”
一直被特利普高大的身影擋在后頭的青東澤眼底劃過不忍,輕輕扯了扯特利普的衣角。
“哥哥又在當好人嗎?”
青西庭注意到,緩緩抬起下巴,冷冷勾唇。
特利普剛剛熄滅下去的火氣又再次竄了上來。
他冷冷盯著青西庭:“我警告你,我不管你來這里是想做什么,但是一旦被我發現你想傷害你哥哥,我的遺產,你拿不到半分。”
”那就讓哥哥全部繼承吧,等你死了,我把他也殺了。”
青西庭嘴角高高翹起,配上那雙爬滿紅血絲的眼睛,顯得更加地陰鷙瘋狂。
可其實,他自己清楚,這句話說的只不過是戲。
這個家,他并沒有過多留下來的欲望了,而對方所顧忌的財產,他自始至終都沒那么在乎。
特利普則只聽見了他說的話,那么陰狠毒辣的語氣,叫他渾身一顫,愣愣的看著眼前人,眸子里面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就是個瘋子。”
他深吸幾口氣,吐出無比冰冷的一句。
青西庭早已免疫,面色如常:“嗯。”
青東澤卻只感覺呼吸都停了,他趕忙拽了拽父親的衣擺:“父親,少說兩句,是我隱瞞了您,我早就見過西庭了,他什么都沒做,您誤會他了。”
特利普愣了愣,冷僵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,但還是冷哼一聲:“東澤,你不用幫他說話。”
青西庭扯了扯嘴角,面色陰沉下去,盯著青東澤,像是在哀怨,又像是在責備,最后,只化為了一片冷意。
特利普的指尖按著瘋狂跳動的太陽穴,只要自己這個孩子存在,沒辦法不讓他頭疼。
而青東澤被他保護的太好,自然不相信許多關于人性的陰暗面。而自己也為了維系他的這份潔凈,對他保留了太多有關青西庭的訊息。
他并非是他流落在外的無辜弟弟。青西庭剛成年不久,便因為摻雜進黑暗勢力而鋃鐺入獄,身上的惡劣品性尤其頑固,難以馴化。
青西庭抬了抬下巴,打破寂靜:“明天,我就會離開。”
特利普狐疑地瞪了他一眼,顯然是不太相信的。
自己竭力隱瞞,他還是找到了這里,說明怎么著都費了點功夫,又怎么可能會被他一兩句話驅趕走?
他分明就是個難以擺脫的狗皮膏藥。
青東澤先緩和了眉眼:“是有什么事嗎?好不容易來了京城,也可以多留會,在這里逛一逛。”
青西庭冷冷瞥了一眼,壓根就不愿搭理,表情里面滿滿的寫著都是“假好心,令人作嘔”的內心語。
青東澤指尖收緊,眼底化開一抹愧色和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