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糧食呢?”
“通州府衙上報,三年內米麥連年豐收,存糧足備,足以應對任何災荒,如今這倉里,一粒米都沒有。”
“告訴本王,你們豐收的糧食,去哪兒了?”
那糧官嚇得面無人色,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。
“回王爺,糧糧,糧食之前被穆州牧下了調令,全都運,運走了……卑職只是上月才調來管倉的小吏,具體運往何處,卑職實在不知啊!”
許靖央臉色更冷:“運走了?運往何處,你不知,何時運的,你也不知,那你這糧官,管的是什么?”
糧官癱軟在地,語無倫次:“卑職該死,卑職只是,只是聽令行事……”
就在這時,倉外傳來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,伴隨著幾聲做作的咳嗽。
穆州牧終于姍姍來遲。
他頭上烏紗帽戴得端正,身后跟著孫主簿并七八名州衙屬官侍衛,擺足了排場。
“下官通州州牧,參見昭武王殿下,殿下駕臨,有失遠迎,還望海涵。”
他語氣恭謹,姿態無可挑剔。
許靖央緩緩轉身,與他正面相對。
“穆州牧,”她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,“通州官倉,為何空置至此?”
穆州牧直起身,面容肅然,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明鑒,此事說來亦是下官職責所在,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他抬眼,目光里帶著試探:“不過,不知王爺此番查糧,可是奉了寧王殿下之命?若有寧王殿下手書或令符,下官自然全力配合,將這三年糧務卷宗,一一呈報。”
“可若是沒有,這核查州郡倉儲,涉及朝廷法度與地方政務,下官雖敬重王爺,卻也不敢擅自違制啊,還請王爺體諒下官的難處。”
話音落地,倉內一片死寂。
寒露與辛夷眼中已泛起怒色,手按劍柄。
許靖央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極冷,落在穆州牧耳中,卻莫名讓他心頭一凜。
下一瞬,他只見眼前紅影一閃!
許靖央已迅速抽出自己那根烏黑锃亮的馬鞭,手腕一抖!
啪!
鞭影銳利,狠狠抽在穆州牧的身上!
“哎喲!”穆州牧所料未及,慘叫一聲,劇痛襲來,身軀猛地向后踉蹌,官帽歪斜,險些摔倒。
“昭武王,您竟……”他又驚又怒。
然而,話都沒說完,許靖央又是啪啪好幾下甩鞭。
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身上。
精準狠辣,避開要害,卻專挑皮肉最疼處!
穆州牧身上的官袍瞬間被抽裂,布料翻飛,底下皮肉綻開血痕。
他慘叫著抱頭鼠竄,在空曠的糧倉里跌跌撞撞,試圖躲閃,卻哪里快得過許靖央的鞭子?
“攔住她!快攔住她!”他嘶聲向帶來的侍衛求救。
幾名侍衛硬著頭皮想上前,許靖央鳳眸一掃,鞭梢如長了眼睛般,狠狠抽在最前面兩人臉上。
他們頓時慘叫一聲,后退了出去。
其余人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縮到墻角,臉色蒼白地再不敢動彈。
昭武王怎么一不合就開始抽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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