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知玉動作猛地僵住。
蕭賀夜眸光冰冷地看著她:“本王在此,你還有沒有規矩?”
穆知玉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涌了上來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“王爺,您怎么能只聽她一面之詞?是她先來招惹,您為什么不問清楚?”
蕭賀夜面色冰寒,毫無動容。
“無論緣由,王妃所賜,便代表寧王府的體面,你將這些衣料扔得滿地都是,便是對王妃不敬,對王府不敬。”
“既然你不懂珍惜,便在這里跪著反省,何時知錯,何時起來。”
穆知玉如遭雷擊,不敢置信地看著蕭賀夜。
被冤枉的委屈如潮水般淹沒了她,淚水終于奪眶而出。
“王爺!您是非不分!我要見王妃!我要讓王妃評評理!”
“王妃沒工夫管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。”蕭賀夜語氣不耐,轉身欲走。
恰在此時,黑羽快步趕來,轉眼便至月門前,面色凝重。
“王爺,王妃方才派人送回一封信,已連夜動身趕往通州了!”
蕭賀夜薄唇緊抿,眸中掠過一絲擔憂,再無心思理會身后這場鬧劇。
他轉身,毫不猶豫地大步離去:“先備馬,將信拿來。”
“是!”
黑羽白鶴緊隨其后,一行人匆匆消失在疏影閣外。
院中陡然安靜下來。
只剩滿地狼藉的衣料,和跪在原地,不斷啜泣的穆知玉。
安如夢緩緩直起身,用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,那里早已無淚。
她垂眸,瞥了一眼猶自顫抖的穆知玉,眼底劃過一絲暗暗得意的笑意。
旋即,她恢復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,對身旁的梅香輕聲道:“咱們也回去吧,別在這兒擾穆側妃靜思己過了。”
回到自己的住處,丫鬟梅香立即奉上一杯茶。
“小姐,您真是好計謀,先拿了穆知玉的玉,再放出老鼠嚇唬她,她果然害怕,讓寧王誤以為是投懷送抱了。”梅香捂唇竊笑。
安如夢展唇,笑的氣定神閑,溫婉得意。
“我運氣好,得老天獨愛。”她說。
其實這事安排下去很簡單。
安家和穆家是死對頭,進王府之前,安如夢就派人去打聽了穆知玉的喜惡。
知道她年幼時,貪玩跑進柴房睡著了,結果被老鼠咬破了指頭。
從那以后,穆知玉都很怕密閉黑暗的空間,更怕老鼠。
其實安如夢也不確定,穆知玉那晚一定會遇到寧王,她只是聽說,寧王派人將主院旁邊的次院收拾出來了,說不定是要住在那。
暫且安如夢沒有仔細思考,為什么王爺跟許靖央要分開住。
但,她將穆知玉引過去,就是為了讓穆知玉有爬床爭寵的嫌疑。
若是成了,許靖央定會痛恨穆知玉,哪個女人愿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?就算是大將軍也不例外。
若是不成,寧王也會反感穆知玉。
憑寧王對許靖央的喜歡,現在正是熱情上頭呢,怎么會看得見別的女人?
所以安如夢識趣,不往前湊。
她撼動不了一個許靖央,難道,還不能先對付穆知玉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