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……王爺誤會了!臣只是……只是想來觀禮,靖央成婚,臣這個做父親的,怎么能不在場?按禮,臣該坐在高堂之位……”
只要今日坐上了寧王岳丈的高堂位,往后在這幽州,誰還敢不認他威國公?誰還敢把他趕出官署?
蕭賀夜聽他說完,便馬上冷硬的拒絕:“不行。”
威國公一愣:“為什么?王爺,臣是她父親啊!”
“靖央早已與你簽下斷親書,此事,當時全京城都知,威國公莫不是忘了?”
威國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張了張嘴,卻一時語塞。
斷親書……他當然記得。
可那在他看來,不過是許靖央一時氣話,哪能當真?
他是她爹!血脈相連,豈是一紙文書能斷的?
蕭賀夜不再看他,轉身欲走,只丟下一句:“吉時將至,莫要在此耽誤,若誤了時辰,別怪本王不客氣。”
那話語中的森然寒意,讓威國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眼看蕭賀夜就要登車,威國公急了,也顧不得許多,急忙站起來追上前。
“王爺!臣……臣從京城走得急,上任的文書和官印不慎遺失了!幽州官署那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,竟不認臣,說臣是假的就將臣趕了出來,求王爺做主!”
蕭賀夜側眸,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厭煩。
“威國公,只要你安分守己,不惹是生非,不給靖央添麻煩,你惹出的這些麻煩,本王可以替你解決。”
“現在,找地方好好待著,別出來丟人現眼,惹靖央心煩,否則本王對你絕不客氣。”
威國公心中再有不甘,也只能低頭:“是……”
蕭賀夜看向邱淑,邱淑立即低頭道:“屬下會看好威國公!”
蕭賀夜翻身上馬,胸前戴上了紅綢花,要迎親去了。
不遠處,白鶴與黑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白鶴撇撇嘴,壓低聲音對黑羽道:“瞧見沒?王爺好不容易要娶到王妃了,這威國公要真敢再鬧,王爺能當場給他撕碎了。”
黑羽面無表情地點頭:“自找沒趣。”
迎親的儀仗動了起來,鼓樂喧天,浩浩蕩蕩朝著昭武王府的方向而去。
此時,許靖央已經梳妝整齊。
送喜嬤嬤為她戴上了蓋頭。
許靖央一頓,反手給掀了下來。
送喜嬤嬤驚訝:“王妃,這個蓋頭是要留給王爺掀起來的。”
“我不喜歡這個模樣,王爺不會介意,我就這么登喜轎無妨。”
許靖央不是沒見過別人成親。
女子戴著蓋頭坐在床榻上,等著夫君挑起來,或許是顯得很柔情蜜意。
但許靖央只覺得蒙著蓋頭,讓她成為了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有一種被人拆開精心的包裝,完全任人宰割的感覺。
所以她不喜歡。
送喜嬤嬤不敢忤逆她,心道怪哉,但也就同意了。
不一會,門口響起喧鬧的笑聲——
“王爺來了,進門迎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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