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如夢驚訝:“您不知道嗎?寧王早就宣布,今日是他和昭武王大婚的日子。”
“我還以為,昭武王已經跟您說過了,畢竟您是她的親生父親呀,怎么會讓您在這兒,被幾個不懂事的小吏刁難呢?”
這話如同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威國公方才因屈辱而生的怒火。
是啊!許靖央這個逆女!
自己千里迢迢趕來幽州,她竟連婚期都不告訴他!害得他在這兒丟人現眼!
什么大婚?分明是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!
威國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胸膛劇烈起伏。
邱淑立即對威國公道:“國公爺,我們一路都走水路,大將軍就算想通知,我們也收不到信兒啊!”
安如夢的丫鬟梅香故作驚訝:“怎么會呢,船只在固定的驛點都會停下休整裝補給,成親這么大的事,不告訴威國公,不會真的是昭武王疏忽吧?”
“哎呀,奴婢說錯了,昭武王是不會忘記的,她可是神策大將軍,定是底下的人沒將事情辦好,威國公,您可千萬別因為這事跟昭武王生氣啊。”
邱淑一聽這丫鬟陰陽怪氣的話,明面上好似解釋,實際上在這兒添柴點火呢!
“你們……”
她正要訓斥,身邊的威國公卻直接轉頭,氣勢洶洶大步離去。
看那樣子,還真像是要去寧王府問清楚的。
邱淑急忙追過去,免得他鬧出事,不過,臨走前,她深深地回頭看了一眼安如夢。
安如夢站在原地,看著威國公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,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。
她轉身,優雅地回到馬車上。
梅香放下車簾,忍不住小聲笑道:“小姐,您這招可真妙!那威國公一看就是個火爆脾氣還死要面子的人,被您這么一提醒,肯定要去找昭武王鬧了!”
安如夢慵懶地靠回軟墊,用帕子輕輕擦了擦指尖。
“梅香,我可不是要給昭武王添堵,那威國公是她父親,我也是不想讓人傳她不孝啊。”
“小姐您就是心善,昭武王還得謝謝咱們呢。”
安如夢笑了笑。
原來,許靖央并不是樣樣都好,她的父親是如此沖動愚蠢的一個人。
這么一想,神策軍來撐腰又如何呢?威國公一個人闖的禍,就足夠許靖央丟人了。
威國公一路打聽,還真讓他找到了寧王府。
巷子擠滿了即將去迎親的隊伍,威國公好不容易擠過去,便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蕭賀夜身著親王婚服,玄衣纁裳,金線繡就的蟠龍云紋在春日陽光下流轉著威嚴華貴的光澤。
他身形挺拔如松柏,未戴眼紗的眸子清亮銳利,從門內出來的時候,如同俊俏郎君,將要去迎接自己的心上人。
威國公瞧見他,立刻高喊:“王爺,王爺留步!”
蕭賀夜停下腳步,側眸看去。
待看見是威國公,他薄眸瞇起,神情冰冷。
威國公直接撲通一下跪在蕭賀夜腳邊。
“王爺,您給臣做主啊!”
看他這副做派,蕭賀夜態度很是冷厲,垂下去的目光,帶著一種迫人的威壓。
“威國公,你這是干什么?今日是本王與靖央的大婚吉日,你這么做,是想砸了本王的婚事么?”
威國公被他這冰冷的語氣震得一哆嗦。
“不敢……王爺誤會了!臣只是……只是想來觀禮,靖央成婚,臣這個做父親的,怎么能不在場?按禮,臣該坐在高堂之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