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兩個人都需要解藥,他寧愿將這個機會給她,否則他豈不是太沒用了?
許靖央卻緊緊捂住他的嘴,蕭賀夜滾燙的大掌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許靖央!”他的語氣變得急促,夾雜著痛苦的喘息,“你非要讓本王著急么?”
許靖央抿唇說:“王爺,我賭一個時辰后,巫醫就會放我們出去。”
“還相信她?你覺得她不會害我們?”
“她有很多方法和方式謀害我們,怎么會在其余人都得知我們要進藥廬以后,大張旗鼓的動手?所以我認為,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許靖央怕他掙扎,另外一只手按著他肌肉緊繃的肩膀。
“所以王爺一定要乖巧聽話,越掙扎越耗費力氣,對我們都無益。”
直到這個時候,她仍然是最理智的。
蕭賀夜緩緩沉息,汗水如雨般從他身上滾落,在深褐色的藥水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漣漪。
“乖巧聽話……”蕭賀夜重復著她的話,沙啞的聲音低低笑出了聲。
他的態度變得晦暗不明。
蕭賀夜仰頭看著許靖央,即便戴著面紗,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。
他忽然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:“如果今天當真跟本王一起死在這里,靖央,你最遺憾沒有完成的事,是什么?”
許靖央微微一怔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認真思索起來。
火光在她眼中跳躍,看得出來,她有許多目標尚未達成,蕭賀夜靜靜地等著。
片刻后,許靖央才開口說:“大概是,沒能輔佐王爺登上皇位。”
蕭賀夜一怔,旋即喉頭滾出一陣陣沙啞的低笑。
這個回答,既在他的意料之中,又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不知是不是許靖央錯覺,蕭賀夜的眼紗下,那雙薄眸似乎黑的發亮。
他一邊笑一邊喘息,胸膛劇烈起伏:“你果然……從來沒讓本王失望過。”
許靖央看著他笑,轉而問:“那王爺呢?王爺最遺憾的事,是什么?”
蕭賀夜的笑聲漸漸止息。
他重新靠回桶沿,仰著頭,濕透的黑發貼在頰邊。
火光在他臉上跳躍,勾勒出深邃的輪廓。
密室里安靜下來。
只有水聲晃動的聲音,以及兩人輕緩的呼吸。
過了許久,蕭賀夜才開口,聲音低啞:“其實本王最遺憾的是……”
許靖央沒聽清后面的話。
她下意識彎腰,湊近他:“什么?”
隔著眼紗,蕭賀夜看她的眉眼:“你真想知道?”
許靖央其實并不想追問,她只是想通過聊天的方式,讓蕭賀夜不要因為香味而睡著。
所以,她點了點頭。
蕭賀夜卻忽然抬起手,許靖央以為他要起身,立即去按他的肩膀。
沒想到,蕭賀夜大掌落在了許靖央后脖頸。
滾燙,火熱。
許靖央一怔。
她被蕭賀夜輕輕一推,不得不朝前傾去。
他們的姿勢就變得格外曖昧,蕭賀夜仍坐在藥桶中,仰著頭看她。
而許靖央彎著腰,離他冷峻的面容很近。
“我說,”蕭賀夜薄唇張合,“本王后悔,沒親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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