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星似乎聽懂了夸贊,昂首打了個響鼻,油亮的馬鬃在陽光下泛著烏金般的光澤。
“不過姐姐可不能輕敵,”苗苗壓低聲音,扯了扯許靖央的衣袖,小手指向場地另一端,“你看,那個穿褐色短褂的,是我們寨子里騎馬最好的巖剛哥。”
許靖央循著望去。
那是個約莫二十歲上下的漢子,身材魁梧。
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結,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。
他正俯身檢查一匹棗紅馬的蹄鐵,動作細致溫柔。
不過,那匹馬老了,馬鬃已有些灰白,吃草的動作緩慢,溫順明亮。
巖剛身邊站著個水靈靈的姑娘,十八九歲,穿著湖藍色繡花裙,頭發編成繁復的發辮,簪著幾朵小小的野百合。
她正低頭與巖剛說話,側臉柔美,耳根透著紅暈。
苗苗小聲說:“那是溪月姐姐,巖剛哥想娶她,可溪月姐姐的爹娘不同意。”
“為什么?”許靖央問。
阿石接過話頭,眉飛色舞:“巖剛哥小時候剛出生沒幾個月,被狼叼走過。”
“族老帶著十幾個最好的弓箭手去找,追到后山深谷里,竟然發現狼群沒吃他,反而把他放在一塊大石頭旁邊!”
“按我們部族的古老說法,連狼都不敢吃的人,身上帶著兇命,會克親人。”
苗苗急急反駁:“可是巖剛哥人特別好!誰家屋頂漏了,他第一個爬上去修,冬天誰家柴火不夠,他砍了送去,去年山洪,他一個人從水里救出三個娃娃,溪月姐姐也喜歡他,只是家人死活不同意。”
許靖央靜靜看著那邊。
巖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抬起頭來。
四目相對,那漢子先是一怔,隨即神色凝重起來。
他看得出許靖央牽著的是一匹不多見的寶駒,再加上她兩箭射死一頭熊的威名,已經在寨子里傳開了。
這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。
巖剛朝許靖央點了點頭,算是打招呼,隨即轉身繼續與溪月說話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三聲沉重的擂鼓響起,比賽要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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