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蕭賀夜天不亮就起身了,許靖央沒有動彈,佯裝睡著。
蕭賀夜從床尾退了下去,臨走前卻在床榻邊站了許久。
就在許靖央以為自己要裝不下去的時候,蕭賀夜卻彎腰,伸手為她掖了掖被子,隨后悄無聲息地在她頭發上落了一個吻。
如同蜻蜓點水般,許靖央心頭漾起漣漪,不久就聽到了門扉關上的動靜。
過了半個時辰,她才從屋子里收拾妥當出去。
寒露和辛夷已經在門外不遠處的大樹下等著她了。
“大將軍,今日赤炎族真熱鬧,聽說有賽馬!”
“嗯,”許靖央點頭,“去把踏星牽來,今日我也要參加。”
寒露和辛夷驚訝地對視一眼。
“赤炎族這次要輸給我們了,會不會小心眼,不給王爺治眼睛?”寒露道。
許靖央說不會:“我有分寸。”
很快,辛夷將踏星牽來。
昨夜踏星在赤炎族的馬廄里待了一晚,阿石給它添了可口的草糧和清水,還仔仔細細地擦了踏星的馬鬃。
今日踏星小步踢踏馬蹄,許靖央一笑,撫摸這位戰友的馬背。
“你心情不錯?”
踏星噴了一個響鼻。
就在這時,許靖央身后傳來一道喲喲喲的聲音。
“真是好一匹肥碩俊美的馬兒呢。”
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。
許靖央回頭,只見那個叫紅花的男子走了過來。
今日他特別打扮過,穿著嶄新的布衣,耳邊別著一朵紅花。
紅花扭著粗獷的腰肢走過來,見他眼神不善,辛夷和寒露立刻擋在許靖央面前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辛夷冷冷問。
紅花翻了個白眼,從袖子里拿出藥瓶,直接扔到辛夷懷里。
“拿著吧,這是最后一點藥,給俊哥哥治眼睛的!”
毫無疑問,俊哥哥說的是蕭賀夜。
許靖央知道他的藥有用,而且聽蕭賀夜說,紅花的藥很特別,是將一棵樹砍斷以后,挖空了樹樁中間,再在里面泡制了許多藥草。
昨天蕭賀夜一個人就快用光了紅花的樹樁。
故而,眼下對著紅花,許靖央拱手:“多謝紅花姑娘。”
聽到這聲姑娘,紅花斂了一下耳邊不存在的頭發,笑了聲。
“行了行了,都是為了俊哥哥,不客氣。”紅花要走,卻瞥見許靖央腰間佩掛的香囊。
這是蕭賀夜昨天給她的。
紅花登時臉色大變,語氣尖銳:“香囊怎么在你這?”
許靖央狐疑問:“這怎么了?”
紅花捂著臉,嗚嗚地跑走,一邊喊著:“壞男人。”
看著他遠去的壯碩背影,許靖央更是不清楚怎么回事。
還是寒露仔細打量了兩眼許靖央的香囊。
“咦,這個香囊,早上我看見寨子里好多人都佩戴了。”
辛夷說:“似乎是他們赤炎族的一種信仰,送給心上人佩戴,代表名花有主的意思。”
說罷,辛夷突然想起來:“昨天治完眼睛,紅花要將這個送給王爺,王爺起初不肯收,后來聽說了來由,就收下了。”
寒露忍不住問:“大將軍,您不知道?王爺怎么跟您說的呀。”
許靖央抿著唇:“王爺說這是對身體好的東西,我以為是藥囊。”
辛夷和寒露對視一眼,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。
什么時候寧王殿下也要這么迂回地表達占有欲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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