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齊小姐,他那么做,你恐怕真的要賠償損失了!”
齊雨冷哼一聲說。
“與你無關!”
修斯苦笑,搖了搖頭,而在他們說話的時候,我以手指骨節去敲那青銅鑒的頻率越來越高,而且,每一次發出的聲音,細聽都不一樣,甚至好像還有著某種韻律似的。
不過,現場能夠聽懂的人,卻非常少。
南宮楓皺著眉頭聽著,手指也跟著發著抖在桌子上敲著,但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修復室里。
我一手掌控著青銅鑒的旋轉,一手以那種韻律,去敲擊青銅鑒的邊緣。
孫慶看到這一幕,冷冷地笑著道。
“裝神弄鬼!”
“就算你那藥水能夠不讓青銅鑒沉水,但你這么敲,那青銅鑒早晚會碎掉!”
“這種程度酥骨癥的青銅鑒,拿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的,更何況,你還敢用那骨節力道去敲,還以為你真得了周金繕真傳,現在看來,不過學了皮毛罷了!”
我沒理會他!
而是沉浸在這種聲音帶來的,特殊韻律之中!
大盆子里,我以特殊方法和材料配比出來的藥水,伴隨著我對青銅鑒的敲擊,也開始漸漸變得渾濁了起來,黑灰色之中泛綠,我每彈一次,肉眼可見,青銅鑒與水接觸的地方,涌出一團團青色的粉狀銹融水物,朝著四周暈染開來。
咚…嘚…嘚…
嗡…啊…啊…
叮…泠…泠…
不同的節奏,不同的除銹效果,我感覺此時此刻的我,并不像是個修復師,反倒是像一位古代的樂師,我的敲擊不是簡單的敲擊,而是在與那青銅鑒共鳴!
漸漸地,現場的所有人,都開始沉浸到了我這種敲擊聲中。
雖然青銅鑒之上銹蝕很厚,聲音渾濁,但是,這聲音已然初步成曲!
黑唐裝墨千夜想了起來。
“這是,酒狂!”
“曲嘆千年,這一招,這小子竟也會!”
酒狂這兩個字,從黑唐裝這邊傳了出去,當一些有學識的老學究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,對于我敲擊出來的聲音,聽得更加真切!
“酒狂,此曲竟可用來修復青銅器嗎?”
“魏晉阮籍之作,真沒想到,竟能夠被運用到此處,此法真的能修好那個青銅器?”
“……”
不少人都在懷疑著,而我這一曲的敲擊,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!
鐺的一聲,聲音散去!
全場寂靜!
這寂靜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,我手指上的骨節力道,再次繃緊,我這次是看準了青銅鑒之上的裂紋,抬手便敲擊了過去!
這次的力道很足,因為,我明白,只有這樣的力道,才能夠讓青銅鑒的真實面貌,重現于世!
雖然這一下,也有可能會真的把這青銅鑒敲碎!
但是!
我還是決定一試!
我控制好了力道和方位,便是鐺的一聲,敲在了青銅鑒外圍,裂紋蔓延最深的地方,這一下,懸浮在水中的青銅鑒上,一條裂紋,瞬間蔓延成十幾道裂紋!
那一盆子藥水,都被我震得掀起了一大團水花,而水花之中的青銅鑒,好似瞬間變成碎片,在水中解體!
這一刻,連我自己的心,都提了起來!
畢竟這一招我只學過,并未真正地用過!
旁邊。
孫慶聽到這動靜,也朝著我這邊看來。
他笑了起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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