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復師工會大會議室現場,大屏幕上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,我抬手一指,敲碎青銅鑒的那一幕!
這一幕來得突然!
現場一陣驚呼!
誰都沒有想到,青銅鑒會這么碎掉,畢竟,他們之前已經從我這里看到了我爺爺的手法,便是此刻在修復青銅鑒的時候,我的手法也相當的奇妙!
可結果,卻讓他們無法接受!
南宮楓的眉頭皺了起來,他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那一幕。
他忍不住道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“曲嘆千年,這個辦法,難道失敗了?”
另外一邊的齊雨,還有徐家的人,也都盯著大屏幕而說不出話來,而另外一邊,修斯和梅林臉上的得意伴隨著笑容暈散開來,所有人之中,唯有一人,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靜。
此人正是那穿著黑唐裝的墨千夜。
他方才也伴隨著我的節奏,敲出了那個曲子,酒狂,而最后落曲的那一下,他的一根手指落在桌面上,那桌面竟被敲出了一道裂紋!
只是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,全都在大屏幕上,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!
其實。
對于我來說,那一刻,我的心的確提了起來,可是,在我的手指落于那條裂縫上,并將其徹底敲碎的時候,我所聽到的聲音,讓我的心又重新放了下來!
一邊的孫慶甚至都忍不住停下了他手中的修復工作,看向我這邊的大盆子里!
他想要確認,我是真的把那個青銅鑒給敲碎了!
他聽到的聲音,也讓他非常的肯定,我的確把那青銅鑒敲碎了,可是,當他真的看向我這個用來泡青銅器的大盆子里的時候,整個人卻愣住了!
“這……怎么會?”
即便是孫慶也發出了一聲,不可思議地驚呼。
而我看到,碎掉的那些根本就不是青銅鑒的胎骨,而是青銅鑒上的粉狀銹以及厚重的銹塊結構,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,是因為,這青銅鑒在存放的過程中,其不利且過于潮濕的環境所致。
青銅器中的酥骨癥和這種情況的銹蝕,表面上看,甚至上手的感覺都是非常像的。
這種情況,叫類酥骨癥。
與真正的青銅器酥骨癥相比,這種相對安全,但是,這種青銅器的問題大都會被錯判為酥骨癥,讓很多人都望而卻步不敢修復。
我沒有理會孫慶,只是繼續自己的修復工作。
這一步,曲嘆千年,配合這種特制的藥水,能夠徹底清除這些深入青銅鑒胎骨的有害銹蝕。
當我將這青銅鑒從盆子里拿出來,放在前邊桌案上的時候,青銅鑒上原本都已經被銹起來的花紋,不管是錯金銀的工藝部分,還是青銅紋路部分,重新變得清晰規整。
有害的銹蝕,積年累月,已經把此物的美感,徹底給遮蓋了。
但現在,這個青銅鑒的原貌,終于重現于世,其上,四鳳纏蛇的圖案,更是栩栩如生。
接著。
我又配比了一種藥水,以軟毛刷,均勻地將這青銅鑒的表面給刷了一層,中和之前那種藥水的同時,還完成了最后的清理。
青銅鑒重煥光彩的同時,其無害且有美感的黑漆古完美的展現了出來。
黑漆古為地,紅斑綠銹若其上的花,在這一刻綻放。
該去掉的有害銹,我全都完成了祛除,而剩下的這些非常穩定的且無害的銹蝕,我全都給保留了下來,這些是其歷史的見證和韻味。
我的修復,已然完成。
放下所有的工具,我看向孫慶,問他。
“布魯斯·孫,你不修復你的玉器,一直看著我的青銅鑒做什么?”
孫慶這才回過頭來,顯然已經被我剛才修復青銅器的手法給驚呆了,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,我能夠將這青銅鑒修復到這種程度!
會議現場。
經歷了之前的沉寂,經歷了所有觀眾的心提到嗓子眼的那一刻之后,當他們看到,我修出來這青銅器的最終結果之時,他們臉上的表情,總算是輕松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