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徐國華去世了,徐家的影響力大不如前,現在的徐家對于周陽來說,幫助很小,倒是你,小雨,你的背后有我,比那徐知夏更有競爭力!”
齊雨想要說什么,但墨老爺子又道。
“好了,小雨,你做好準備,你和小周的婚事,我來安排!”
既然墨老爺子都已經把這話說出來了,齊雨知道,那是他的決定,不是他在跟齊雨商量。
齊雨只能低頭回應。
“是,墨爹!”
“我都聽您的!”
墨老爺子嗯了一聲,繼續捻動著手里邊的嘎巴拉手串。
齊雨給他添了一杯茶。
添好了之后,送到墨老爺子的手上,齊雨下意識的回頭再看向大屏幕上認真修復木雕佛像的我,我將一塊古木劈成細絲,一點點填入那木雕開裂的縫隙之中。
然后,再以魚鰾膠和古木粉調成續筋膠,順著木纖維,一針一針地釘入朽木縫隙之中,這一步,如同針灸一樣,構建開裂部分的內部支撐。
這叫,木胎針灸,能夠補全開裂的部分,也能夠讓內部支撐黏連,防止繼續開裂。
接下來!
我再以原生大漆、陳年熟桐油、古瓦灰、以及赤金、青金兩種不同色澤的金箔,搗制成極細的金泥。
按“夏漆冬油”的古法,在特定的溫濕度下,經過數十遍的“薄裱細染”,讓漆層產生溫潤的厚度和深邃的色澤變化。
這一步完成,需要等待半個小時,等漆干后,我再看整個木雕佛像的神韻,從而完成最后的,點睛開眼那一步!
所以,在這個過程中,我再折回去,給那本古籍接筆。
徐知夏最懂墨,她已經認真觀察了那本古冊上的墨,將其研磨了出來。
在下筆前,我認真地觀察冊頁上的字跡,想象當年文人落筆之時的心態,甚至呼吸節奏,一直到,我感覺自己能夠與文稿的文氣相通,然后,以寫意而非描摹的心態,落筆之后,一口氣徹底補全。
筆觸的干濕濃淡、飛白牽絲,完全與原作氣息貫通,毫無滯礙。
完成之后。
我將這個冊頁,放在了前邊的桌面上。
觀眾席上,那位黑唐裝墨千夜看到我補完的冊頁,不由地道。
“補紙易,接氣難。”
“移花接木,紙壽千年,云水相接,渾然一體!”
“他的修畫的手法,我終于見到了,果然與他一樣玄妙!”
現場的觀眾都非常的激動。
“周陽的那份冊頁古籍已經修復完畢,海外那幾個修復師,一個人修一件古董,卻連一件都還沒有修好!”
“看來,這場比試,我們華夏要贏了!”
“……”
就在這議論聲沸騰起來的時候,整個交流會現場的燈閃了幾次,便滅掉了,包括大屏幕,以及現場的各種設備都斷電了!
好像整個一棟大樓都停電了,有很多人都拿出了手機去照明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手機怎么也沒信號了?”
“是啊,我的手機,也沒有信號!”
另外一邊,原本那貴賓席上坐著的梅林和修斯這兩個人不見了,沈觀瀾看到這一幕,立馬跟旁邊修復師工會的人聯系。
修復師工會立即安排工作人員,去調查這件事情。
此刻,修復室內。
燈光徹底暗了下來。
明代金漆木雕的修復,只剩下最后一個步驟,點睛!
我剛才一直都沒有感悟到,那種合適的點睛之法,雖然提筆了,但是,一直都無法落筆,可這時,徐知夏點燃了一支蠟燭!
光影浮動之間,佛雕像眼睛處的神韻,一下子就進入了我的腦海中。
這種感覺,是在那種光線比較充足的情況下,根本無法感受到的,但突然停電了,倒是讓我尋找到了點睛的意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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