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對付我,王家還真是大費周章。
出兩千萬廢掉我一雙手的同時,還搬來了北城的這么一尊大佛。
看來,這次他們王家也想要,借著修復師工會交流會的影響力,強調他們修寶閣在南省,在整個古玩界的地位!
南宮楓穿的是一身黑西裝,長發,但非常整齊地綁在了后邊,不管是發際,還是胡須,甚至眉毛,都修得很規整,他的全身上下,哪怕是一處衣服的褶子,都看起來一絲不茍。
走進來的時候,他好似連每一步的步調和每一步的距離,都計算過一樣,但又不失從容。
我看向那南宮楓,說。
“無論如何,這次修復師工會的交流會比試,我都會參加的!”
南宮楓一聽我這話,便是規整一笑,問。
“你參加?”
“你這雙手都廢掉了,你還拿什么去參加?”
“司徒,我們走!”
“來之前你還不相信,他的手會真的出問題,現在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路上,你說他周陽是個可交朋友的人才,但現在看,他已經不配了!我南宮楓,是不會跟一個廢物交朋友的!”
南宮楓這些話說得很直,司徒鑒則是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我。
他趕緊過來,跟我說。
“周陽,南宮這人就這脾氣,說話直,你千萬別往心里去!”
我只是微微搖頭,尷尬一笑。
司徒鑒又看著我的手問。
“你這手,去找醫生看過沒有,醫生怎么說的?還能不能痊愈?”
我只得回答。
“看過了,反正,不太樂觀。”
司徒鑒聽到這話,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。
他推了一下金絲邊眼鏡,目光移向別處道。
“唉……那真是太可惜了……”
“不過!周陽,無論如何,你千萬都不要放棄,慢慢養,一定會好起來的!我給你那張邀請函,你好好保存,就算這次交流會你參加不了,下次,一定能參加!”
南宮楓已經走到了我辦公室的門口。
聽到這話,南宮楓停了下來,他回頭看向我和司徒鑒這邊,反問。
“好起來?”
“司徒,你也是修復師,你應該明白,一雙手對修復師來說有多么的重要!”
“修過那幅吳道子古畫,而且,結果非常的完美,我相信,他傷之前,的確是個高手,來之前,我的確想要在交流會上與他過招!”
“但是!”
“修復古董,需要有做手術一樣精準的手法,哪怕是一雙手上的一根血管神經骨頭,遭到了永久性的損傷,就無法再保持精準!”
“更何況,他的手毀成那樣?”
南宮楓這番話說到后邊,情緒非常的激動,但他還是那樣規整地控制著自己,但越是這樣壓抑,他的情緒仿佛越有些壓不住。
說實話,我沒想到,他會因為我這雙手被毀的事情,這么激動。
我總覺得,他的背后發生過什么,有可能是類似于我的遭遇。
話到這份上,司徒鑒也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我了。
他只能是跟我說。
“周陽,無論如何,別放棄希望!”
“真的,你是我司徒鑒這輩子,見過的最有才華的修復師,你一定能好起來,不管別人怎么想,我絕對相信你!”
可那南宮楓卻好似依舊很有情緒。
他沒好氣地道。
“司徒,他的手已經毀掉了,我們與他,就不再是一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