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那個女人那么執拗固執的性子,能把兒子送到他身邊,必然是遇到了什么緊急迫切的問題。
可他呢?
兒子的身體,治療了這么久都沒治愈。
他八歲以后的成長歷程,還缺失了父親的陪伴。
喬梨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。
放在了旁邊那輛車的車頂上。
她開口道:“這里面是他這段時間的生活。”
“他如果想要回到你身邊,我隨時都可以送他回去,可他若是不想走……”
喬梨聲音里的怒火漸漸變得平靜。
她壓著聲音說道:“也請周先生,看在血脈的份上,不要打擾他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。”
喬梨沒有再看周辭衍的表情,背過身朝別墅走。
周慕姣到底是誰的孩子?
又是怎么和周慕樾一起被送到周家的?
她查了半年,還是沒有頭緒。
老a連20多年前霍明珠去見她媽媽的事,都可以找通過各種渠道找到模糊畫面,卻連周慕姣的身世一點都差不多,可見這個人背后的勢力有多大。
喬梨神色凝重邁入別墅大門前,回頭看向那邊還眉頭緊鎖的男人。
她問周辭衍:“你怎么就確定她生的是龍鳳胎?”
“如果她只生了他一個孩子呢?”
周辭衍瞳孔里閃爍著復雜,如果沉驕月只生了周慕樾一個孩子,那就意味著……
周慕姣不是他的孩子。
他莫名給自己解釋了一句說道:“不久前,我剛讓人重新驗證了dna。”
結果就是:周慕姣是他的孩子。
喬梨眼里掠過一道詫異,旋即輕扯了下唇角。
看來,這個周慕姣還真是手段了得。
她視線在周辭衍身后車內的司機、秘書,還有周圍的保鏢身上掠過。
什么都沒有說,卻又好像什么都已經說了。
周辭衍晦暗難辨的黑眸又沉了沉。
她這眼神是想說,他的身邊出現了叛徒?
兒子不愿意跟他離開,周辭衍只好先放棄這個想法,拿著車上的黑色u盤上了車。
他拿過車內的備用電腦,打開了里面的東西。
幾個看起來隨便拍攝記錄的視頻里,每一個畫面里的周慕樾,都很開心,很輕松。
比在他這父親面前還要快樂自由。
他看到周慕樾畫了一幅畫,笑著和喬梨介紹,這是給爸爸畫的。
視頻沒有錄到喬梨,卻能聽到她的聲音。
“哥哥只給你的爸爸畫畫嗎?”
“我的呢?”
周慕樾立馬就說,他也給她畫。
這些視頻里,還有喬梨剛接回來兩只小奶貓,周慕樾看到后開心地手舞足蹈的畫面。
喬梨一點點告訴他怎么養小奶貓,兩個人一起給小奶貓搭窩,搭貓爬架,還有給它們喂奶。
這些事情在周家,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做的。
周慕樾趴在客廳的地毯上,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小奶貓,伸出手小心翼翼去碰小貓的爪子。
他腦子里總有千奇百怪的問題。
喬梨都會細心地一一作答,看不出一點不耐煩。
車子沒有啟動。
在別墅外面停留了好久好久。
就在這時,跟司機一起走到車外等候的秘書,看到了隔壁另外一棟別墅走出來的人。
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秘書趕緊上前詢問。
才知道是喬梨請來專門給周慕樾調理身體的。
秘書趕緊走到車后座,敲了敲窗戶說道,“周總,那位就是海城那位很有名的中醫專家。”
恰好這時,周慕樾又從別墅內探出頭。
看到爸爸的車子還在門口,他立馬拿著背在身后的東西,開心地跑了過來。
秘書識相地走遠了一些。
車窗完全降下。
周辭衍眉眼慈愛地看著他:“小樾怎么了?”
好不容易才從自己這段時間里的畫作里面,找到了之前給周辭衍畫的畫。
周慕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,“爸爸,這個是我給你畫的,送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