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溫華嶸的性子向來沉穩克制。
在別人的馬術頭盔上落下幸運吻,這件事對他來說,已經算是很出格的行為。
可等他回神,發現自己已經在喬梨期盼的目光下,完成了這件事。
這令溫華嶸的眉頭不可察地擰了下。
他這番不敢置信的神色,落進喬梨的眼睛里可是好消息。
拿回馬術頭盔,她動作干凈利落地戴上,對著溫華嶸笑著說道,“我想,這次,我一定會有好運。”
這略帶曖昧的一幕。
全部被二樓包廂透明落地窗的男人看在眼底。
周身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。
沈知霜走到他身側站定,同樣也看到了樓下喬梨和溫華嶸之間的互動,眼底閃過喜聞樂見的暗芒。
若是喬梨真的和溫華嶸在一起,對她拿下靳明霽也有好處。
她不知道靳明霽和喬梨是因為什么原因分開。
是否與她當初故意讓人在圈子里,散布兩個人私下已經訂婚的事情有關。
但她對靳明霽是真的喜歡。
只要能夠讓這個男人屬于自己,沈知霜不介意用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手段。
只可惜,在他們分開的半年多時間里,她和靳明霽之間的關系不僅沒有變近,反而變得越來越疏遠。
只要不是在外人面前,他根本就連回應都不回應她的話。
這讓沈知霜心里也越來越沒有底氣。
越是沒有底氣,她就越是迫切想要讓靳明霽認識到,只有她是真心對待他的。
喬梨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螻蟻和臭蟲,根本就不配站在他身側,一同俯瞰他龐大商業帝國的輝煌。
旁側男人的臉上沒有情緒起伏,沈知霜摸不準他現在對喬梨的態度。
就從這半年來看。
他不是出國拓展業務,就是在京市、海市、港城來回奔波。
靳明霽身邊也沒有其他女人出現,一心撲在事業上,應該是沒有心思在喬梨身上了。
沈知霜故意溫柔說道,“明霽,你也為喬小姐感到高興。”
“她這次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溫先生呢。”
“剛才我還聽馬場的管家說,喬小姐用了全部的身家,拜托他們想辦法,把溫先生很喜歡的那匹寶馬,從國外買家手里翻倍購下,運回國,就是為了博溫先生一笑。”
沈知霜邊說邊觀察他的神色。
靳明霽一不發,身上那股與身俱來的壓迫感顯得更加強烈,令周圍其他人都不敢發出聲音。
陽光被流動的云層遮掩,忽明忽暗的光線變化,襯得他臉上神情更加冷漠難辨。
她還想要開口,就被敲門進來的蕭逸舟給打斷了。
“靳總,客戶已經到了。”
親自去接重要客戶過來的蕭逸舟,也在進門前看到了初級馬場那邊的情況。
他放輕了聲音,生怕在這個時候惹惱了面前這個沉默不語的老板。
看到沈知霜也出現在這,蕭逸舟眸色微動,又補了一句,“靳總,那邊挺著急的,您看……”
靳明霽的眸子里一片黑霧重重,看了眼那邊利落翻身上馬的喬梨,唇角微不可見地扯出了一個自嘲的弧度。
她可真行。
用他在西北邊城教她的馬術,在這里吸引另一個男人。
剛上馬,喬梨就反手兩圈握緊了韁繩,回頭看向初級賽馬場欄桿外的男人。
紅色馬術服襯得她如塞外烈陽,炙熱明媚,令人移不開眼。
她眼睛里洋溢著熱情,對著溫華嶸的方向揚了揚眉,笑著說道,“溫先生喜歡紅色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