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細算來,趙姐已經懷孕快兩個月了,正是容易出現孕吐、乏力、嗜睡等早孕反應的時候。
趙曉燕下意識用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還不太顯懷的小腹,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:“都挺好的,就是有時候聞著點油腥味會覺得有點惡心,人也容易犯困,別的倒沒什么。放心吧,我心里有數。”
兩人說著話,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停車場。
沈晚看了眼手表:“趙姐,你多注意休息,補充營養。我得先走了,不然上課真要遲到了。”
“快去吧,路上開車小心點。”趙曉燕站在停車場外,看著沈晚開車離開。
路上耽誤了一會兒,等沈晚趕到衛生進修學院時,已經快到上課時間了。她停好車,快步跑向教室,終于在鈴聲響起前一刻踏進了門。
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教室,在她推門而入的瞬間,驟然變得鴉雀無聲。
幾乎所有學員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沈晚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探究。
除了早就見過沈晚的石橋霖和劉靜怡——兩人此刻正坐在同一排,石橋霖依舊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,而劉靜怡則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的笑容壓也壓不住,沒人知道她有多渴望能繼續跟著沈晚學習。
短暫的寂靜后,坐在前排的一個男學員忍不住出聲,語氣帶著懷疑:“這位女同志,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?我們這是中西醫結合培訓班的課堂。”
沈晚步履從容地走到講臺前,放下自己的手提包,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沒走錯,我就是這門課的講師之一,沈晚。”
那位男學員聞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,脫口而出:“怎么可能?你看起來看起來年紀和我們差不多,怎么能教得了我們?”
“就是啊,”另一個學員也附和道,“我們好不容易才考到這個班里,是來學真本事的,怎么能讓一個這么年輕的女同志來教?這不開玩笑嘛!”
“看她那樣子,估計連藥方都背不全吧?”
“就是,別是走了什么關系來鍍金的吧?”
臺下議論聲漸起,大多帶著質疑和輕視。
劉靜怡聽不下去了,克服了羞澀的心理,主動站起來替沈晚說話:“大家別這么說!沈醫生很厲害的!她在我們部隊醫院坐診,醫術特別高明,很多病人都是慕名專門去找她看病的,口碑特別好!”
但是她人微輕,話語并沒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,大多數人還是抱有一種懷疑和觀望的態度。
最先提出質疑的那個男學員見大家都附和他,膽子更大了點,他索性站了起來:“劉靜怡同志,我們知道你心好,但也不能因為你認識她,你就盲目吹捧吧?讓一個這么年輕的女人來教我們,這課聽著還有什么意思?我覺得這就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!我要去找校長反映情況,要求換老師!”
“對!找校長換老師!”有幾個跟他關系好的學員也跟著起哄。
教室里一時喧嘩起來,充滿了不滿和躁動的情緒。
沈晚卻并沒有任何慌亂或惱怒,只是靜靜聽著他們的質疑和議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