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王羽手中寒光一閃,鋒利的手術刀已經劃開了李銘豐身上層層纏繞的紗布。
“嘶!”
一股腐爛血肉的濃烈臭味猛然沖開,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。
黑紅交雜的血水混著草藥渣滓,從紗布縫隙里滲了出來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黎勇和何冠幾人雖久經廝殺,
可這般惡臭還是嗆得他們喉頭一緊,
捂住口鼻干咳起來。
就連李均也不由皺緊眉頭,胃里一陣翻攪。
這味道實在太過刺鼻了。
王羽卻似毫無所覺,手中動作未停,
繼續將一塊塊沾滿膿血的紗布割開,
讓李銘豐被包裹的身體逐漸暴露在空氣里。
惡臭隨之變得更加濃重,
黎勇等人只覺得頭暈目眩,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這……”
趙武和趙誠信雖然早有預料,
可親眼見到那一片片潰爛發黑的皮肉,還是險些吐出來。
這哪像是中毒,分明就是一具正在腐壞的尸體!
“嗚……”
看見李銘豐這副慘狀,馮清清再也忍不住,淚水奪眶而出:
“二師兄……你受了多少苦啊……”
雷霸海雖性情粗豪,此刻也眼眶發紅,拳頭微微發抖:“百蠱谷這幫畜生……下手竟如此歹毒!”
聽到他們的哽咽,趙武與趙誠信強壓心頭不適,竭力凝神問道:
“王羽先生,既然李銘豐的身體已潰爛至此,為何還要裹住?讓傷口透氣不是更好嗎?”
“不行。”
王羽搖頭:“他中的是腐裂毒。中毒者會全身潰爛如腐尸,卻偏偏死不了。”
“若是讓潰爛處直接接觸空氣,腐敗速度便會加快,皮肉將從骨骼上脫落,四肢也會與軀干分離。”
“到那時,中毒者只能清醒地感受自己一寸寸崩壞,死得更慢,也更痛苦。”
“所以,在用真正的方法救治之前,以麻痹草藥配合繃帶包裹,是減少他折磨的唯一方式。”
趙武與趙誠信聞,頓時明了。
“不愧是神醫。”
雷霸海沉聲一嘆:“這法子是我們從山中老民那兒問來的,沒想到王羽神醫一眼就能道破其中緣由。”
馮清清抬起淚眼,聲音發顫:“神醫……求您一定救救我二師兄!”
“嗯。”
王羽應了一聲,取出幾根長約三十厘米的細長銀針,緩緩刺入李銘豐心口附近。
“嗬!”
李銘豐猛地從昏迷中睜開雙眼,
那雙因毒蝕而漆黑泛紅的眼珠,看得在場眾人脊背發涼。
“吼!”
不等旁人反應,滿身污血的李銘豐竟如野獸般彈身而起,
張口就朝王羽的脖頸咬去!
“王羽小心!”
黎勇與何冠臉色大變,
下意識拔槍就要射向李銘豐!
王興志雖沒帶槍,卻也抽出短刀,作勢想要擲楚!
“別沖動!”
李均搶先一步按住他們的手臂。
“嗚嗷!”
李銘豐的利齒已逼近王羽咽喉。
“唰、唰!”
王羽指間銀光連閃,精準刺入李銘豐幾處大穴,
隨即一掌輕按,將他重新放倒在鋪好的干凈布單上。
李均這才回頭斥道:“糊涂!你們打死他了,王羽還怎么救人?有他在,能出什么亂子?”
“是我們沖動了……”
黎勇幾人面露慚色,收起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