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羽卻笑意更深:“既然你這么篤定,不如直接問賣家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唰地轉向疤臉男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疤臉男沉默幾秒,忽然笑了。
他盯著王羽,眼神復雜,帶著一絲驚訝與欣賞:
“年紀輕輕,敢當眾斷半步宗師打眼……膽子不小啊。”
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下,刀疤臉轉向羅振岳,扯著嘴角笑了笑。
“羅振岳,王羽先生說得沒錯,這件東西,你看走眼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這話像是一顆炸彈,驟然將會場掀翻了天:“半步宗師羅振岳……竟然看錯了?!”
“不可能!”
羅振岳眼皮猛地一顫,往后踉蹌半步:“我……我真看走眼了?”
這簡直是云城鑒寶圈的一場地震!
全場嘩然與驚嘆聲中,王羽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:“他說羅振岳看走眼,居然是真的!”
這人,有點東西!
“你、你少得意!”
王寶御眼珠一轉,立馬伸手指向王羽:“我師父就算一時失誤,也不代表你就說對了!”
這話點醒了在場不少人!
只要王羽也說錯,那今天這局就算扯平。
天藍鑒集團和羅振岳,就還不算輸!
羅振岳強壓火氣,盯向王羽:“有能耐的話,你來斷一斷?”
“行啊。”
王羽輕輕一笑,放下茶杯,不緊不慢地戴上白手套:“學著點吧,看好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拿起那只花瓶,左手腕一翻,
瓶身便在五指間旋過一圈,輕巧地轉到右手,又順勢一轉,穩穩落回掌心。
這一連串的動作,引得四周一片低呼。
那可是標價一億美金的東西,他就這么隨手轉著玩?
田慧屏住呼吸,心跳都快停了,生怕王羽手一滑,瓶子就碎了。
“古玩嘛,本來就是拿來玩的,這是我爺爺說的。”
王羽漫不經心地說著,單手托起瓶底,眼神忽然一銳,
“瓶身整體釉色均勻,色彩鮮艷卻不過火,多一分則俗。”
“上面的龍紋看似氣勢很足,像是明代典型的硬朗風格,
可只要結合整幅畫的意境,就能看出,龍的眼神里透著的其實是溫和,
它和鳳鳥并肩飛舞,更像是在嬉戲,而不是逞威。
所以這畫的流派,該屬清婉一路,并非硬朗一派。
但清婉派是宋代宮廷獨有,外面的人根本學不到,
民間沒有傳承,宋亡之后這一派也就絕了。
光憑這一點,就足以推翻羅振岳的判斷,說什么這是明代的東西,簡直胡說。”
這話說完,眾人紛紛看向大屏幕上放大的瓶身畫面。
果然如王羽所說!
那九龍九鳳姿態靈動,在絢麗的彩繪間顯得歡快自如,根本不是威壓之態。
“原來如此!”
不少人頓時恍然,紛紛朝著王羽點頭:“這人……是真有眼力!”
一時間,先前對王羽的種種輕視,都在他這番剖析之下被徹底扭轉。
趙天龍看得振奮:“王羽兄弟從來不會掉鏈子,這臉打得漂亮!”
田慧悄悄握緊拳頭,心中默念:“我就知道,你可以的……”
趙天龍的妻子蘇曼輕笑著開口:“這么看來,羅振岳這次打眼,算是鐵板釘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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