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瘋了吧?有錢不賺,非得搞這些花里胡哨的規矩?”
“怕不是盜墓時被棺材板砸了腦袋,腦子進水了。”
“一億美金?換算下來得六七億龍國幣!就為個瓶子?值這個價?”
面對眾人的質疑和譏笑,疤臉男只是冷冷一哼。
“愛信不信。想買我的東西,就得按我的規矩來!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抬手看了眼腕表,“我只給你們半小時。時間一到,立馬帶走,另尋買家。”
說完,他目光直直落在羅振岳和王羽身上:“能不能拿下它,全看你們的眼力。”
“我先來!”
羅振岳一步搶出,語氣急切。
混跡鑒寶圈幾十年,他太懂“先機”二字的分量。
誰先上手,誰就占主動!
他心里火熱:“若能把這寶貝獻給那位大人,我何止是平步青云?恐怕直接一步登天!”
深吸一口氣,他強壓激動,走上前去。
“呵。”
王羽沒攔,也沒起身,依舊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喝茶,
看著羅振岳戴上白手套,小心翼翼捧起那樽花瓶。
“嘖……”
觸手溫潤又沉穩,釉面細膩如脂,羅振岳眼神一亮,信心陡增。
片刻后,他放下瓶子,嘴角揚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:
“此乃明初御窯所制,名為‘九彩龍鳳配’。”
“哦?”疤臉男眉頭微挑,“憑據呢?”
“哈哈。”
羅振岳胸有成竹,“圓口方體,九彩交融,九條龍紋盤繞瓶身,下方九鳳展翅,色彩瑰麗而不亂。
胎質剛柔并濟,透出明代特有的雄渾氣韻。”
“更關鍵的是!”
他指著瓶身細密的金絲,“這是扁金絲掐絲工藝,再以琺瑯填彩,最后高溫燒制、通體鍍金。
這套技法,唯有明初鼎盛時期才能做到如此爐火純青!
后世仿品,要么金絲浮躁,要么釉色呆滯,絕無此等神韻!”
眾人聽得連連點頭,有人忍不住鼓掌:
“不愧是半步宗師!連工藝細節、時代特征都說得頭頭是道!”
“這眼力,簡直神了!”
一時間,滿場贊譽如潮,仿佛勝負已定。
羅振岳嘴角微揚,暗自得意:“果然,搶先出手就是對的。”
王寶御更是興奮得搓手:“師父拿下這瓶子,王羽那廢物就徹底完了!”
“呵呵。”
就在這時,一聲輕笑從角落傳來。
王羽放下茶杯,語氣淡漠:“羅振岳,堂堂半步宗師,竟連朝代都認錯了,真是可笑。”
“嘶!”
全場倒抽冷氣,齊刷刷扭頭看向他!
“你放什么屁!”
王寶御跳腳怒吼,“我師父鑒寶三十年,從未失手!他說是明初,那就是明初!”
羅振岳臉色陰沉如水,聲音像刀子般刮人:
“小子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
你可知‘打眼’二字,在我們這行意味著什么?”
“我靠這雙眼睛吃飯,立名,立足!
你說我打眼,就是在砸我招牌,斷我根基!”
眾人也紛紛指責王羽狂妄無知,不知天高地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