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是有人養,沒人教,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!”
“你他媽找死!”
侯磊被徹底激怒了。
他暴喝一聲,猛地抄起旁邊桌上一個還剩半瓶啤酒的玻璃瓶,在桌沿“啪”地一磕,瓶底碎裂,露出猙獰的玻璃碴,直指何凱的臉。
“給臉不要臉!看來今晚不給你放點血,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!”
說著,他竟真的揮舞著破酒瓶,朝著何凱的頭臉狠狠扎了過來!
動作狠辣,全然不顧后果!
電光火石之間,何凱眼神一凜,他沒有硬接,而是反應極快地向側后方小退半步,同時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撥侯磊持瓶的手腕,右手則巧妙地推向旁邊那個正揪著女孩、也準備沖上來的黃毛肩頭。
“砰——!嘩啦——!”
“哎喲——我操!”
一聲悶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清脆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!
眾人驚愕地看到,何凱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,神色冷峻。
而那個破酒瓶,竟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旁邊那個黃毛的額頭上!
啤酒混合著鮮血瞬間從那黃毛頭上汩汩流下,糊了滿臉,那黃毛捂著腦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,踉蹌后退。
原來在剛才那瞬間的交錯中,何凱利用巧勁和對方沖勢,讓侯磊這一擊完全招呼到了自己同伙身上!
“小子!你他媽玩陰的?”
侯磊看著自己誤傷的同伙,又驚又怒,酒醒了大半,但更多的是一種對事情失控的暴怒。
另一個黃毛見狀,眼中兇光一閃,竟然從后腰猛地抽出一把用鋼管和木頭粗糙組裝的、槍管鋸短的自制散彈槍!
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何凱!
“槍!”
“有槍啊!”
“快跑!”
原本還在遠處觀望、竊竊私語的食客們,看到真家伙出現,頓時魂飛魄散,尖叫著連滾爬爬地逃離大堂,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,碗碟摔碎聲不絕于耳。
頃刻之間,偌大的飯店大堂變得空空蕩蕩,只剩下何凱、陳曉剛、三個黃毛,以及那個蜷縮在墻角、嚇得連哭都忘了、只剩下劇烈顫抖的女孩。
冰冷的槍口瞬間將沖突推向了!
持槍的黃毛臉上橫肉抖動,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呼吸粗重,他惡狠狠地瞪著何凱,“狗日的!事情鬧大了!我兄弟頭破了,現在不是磕頭道歉能了結的了!”
“拿一萬塊錢醫藥費出來!然后,你,還有你旁邊那個慫包,給老子到飯店外面跪著!跪到明天早上!要是侯公子心情好了,說不定放你們一條狗命!”
面對近在咫尺的、可能走火傷人的土制火器,何凱臉上的肌肉線條繃緊,眼神卻依舊沉靜得可怕,沒有絲毫慌亂。
他緩緩抬起手,不是投降,而是指向那黑洞洞的槍口。
“我勸你們,立刻放下這根燒火棍。”
“私藏槍支,持械威脅,暴力拘禁,再加上意圖強奸未遂……你們是在玩火,而且這火,足夠把你們,連同你們背后那點自以為是的依仗,燒得灰飛煙滅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侯磊因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而扭曲的臉,“現在放下,或許還有余地,再執迷不悟,誰也救不了你們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