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凱的警告非但沒有讓黃毛退縮,反而激起了他更猖狂的兇性。
或許是從未有人敢在槍口下如此冷靜地訓斥他,或許是酒精和同伴的慘狀徹底沖昏了頭腦。
那黃毛竟獰笑一聲,上前半步,將冰冷的、粗糙的槍口狠狠頂在了何凱的胸口,甚至還用力戳了戳。
“嚇唬老子?老子嚇大的?想不想現在就試試,看看老子手里這玩意,到底是不是你嘴里的燒火棍?嗯?”
他瞪著眼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何凱臉上,握著槍托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陳曉剛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慘白如紙,腿肚子都在打戰。
他下意識地又去拉何凱的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,“何……何書記,要……要不……我們先……”
黃毛卻愈發囂張,“小子,今晚的事情沒那么簡單,侯少在這條街上什么人物你看來還不知道,今天就讓你張一張記性!”
何凱陰沉著臉盯著侯磊,完全沒有理會黃毛。
黃毛依舊是不依不饒,“姓何的,有沒有聽到老子和你講話!”
“立刻馬上跪下給我們侯少磕頭認錯,說不定你還能完整的離開,對了,今晚的事情沒有一萬塊錢解決不了!”
“貪得無厭!”
“什么?信不信老子讓你來一個透心涼!”
然而,何凱的反應卻完全出乎這幾個痞子的預料。
他沒有驚恐退縮,沒有腿軟求饒,甚至連臉色都未曾大變。
在那黑洞洞的槍口頂住心臟位置的瞬間。
他眼中寒光一閃,反而猛地挺直了胸膛,將那槍口頂得更實!
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勃然爆發!
“松開!”
何凱低喝一聲,手臂一揮,將驚慌失措的陳曉剛扒拉到身后,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了他。
他的眼神如同冒出一股火焰一般,直刺持槍黃毛的眼底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問和挑釁。
“就一把破燒火棍,就想讓我屈服?來,告訴我,你們敢開槍嗎?”
“我操!真他媽狂到沒邊了!”
侯磊被何凱這硬頂槍口的舉動弄得一愣,隨即涌上來的是一種被徹底無視和挑釁的暴怒。
他晃著腦袋走上前,竟然伸出手,用侮辱性的動作,輕輕拍打著何凱的臉頰啪啪作響。
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和殘忍,“小子,你他媽是真有種啊!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?侯磊!在這黑山鎮,敢跟我這么說話、這么硬氣的人,墳頭草都他媽幾米高了!你算個什么東西?”
何凱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臉上拍打,眼神中的冷意卻越來越盛。
就在侯磊拍第三下,力道加重,指尖幾乎要戳到他眼睛時,何凱動了!
快如閃電!
他左手猛地抬起,精準地格開侯磊的手腕,同時右手如同鐵鉗般抓住頂在胸前的槍管,向側下方迅猛一壓、一擰!
“你他媽……”
持槍黃毛只覺一股巨大的、難以抗拒的力量傳來,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扳機護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