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,池越衫沉默下來,靜靜打量著對面的魏青魚。
少女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很異類的話。
畢竟這是她的真心話。
而正是因為看出來了這是魏青魚的真心話,看出來了魏青魚沒有在表演,看出來了魏青魚是發自肺腑地這么認為的。
所以池越衫才匪夷所思。
如果只是為了表演,只是為了裝可憐,只是為了以退為進。
她也能說出跟魏青魚同樣的話,甚至比魏青魚說的更動人。
可偏偏魏青魚是真心的。
池越衫心里一沉。
她用一種細致的眼神打量著魏青魚,思緒翻涌。
一直以來,她真正當做對手,覺得需要警惕的是宋君竹和溫靈秀。
宋君竹的性格太強勢,手段太黑,陸星根本逃不開。
而溫靈秀不僅攥著囡囡,還又一副母性泛濫的溫柔樣子,天然就吸引人。
再加上宋君竹和溫靈秀的年紀大,當面對真正能吃到陸星的時刻,她們是不會退縮的。
所以,池越衫一直在警惕這兩個人。
但是此時此刻。
池越衫改變主意了。
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思路,好像是錯誤的。
所有的親密接觸,所有的你撩我擾,都能被魏青魚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壓倒,顯得那么輕佻。
其實仔細想想。
之前陸星之所以跟她還有接觸,不就是為了通過她的關系,而幫魏青魚找到那個大師嗎?
這是池越衫在心里,一直不愿意細想的事。
因為仔細一捋,就會發現。
哦,原來她池越衫是沾了魏青魚的光啊。
只要這個念頭一浮現在腦海里,池越衫就覺得氣上心來。
如果不是為了魏青魚,陸星還會讓她靠近嗎?
她和陸星之后發生的關系,還會出現嗎?
池越衫再也沒有了胃口,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去。
明明剛才吃早飯的時候還覺得很舒服,現在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,有點想吐。
一直以來,因為吃到了陸星,她幾乎一直處在一個喜躍的狀態,而現在壓在喜躍之下的不安,集體爆發。
池越衫忽然覺得。
其實她,宋君竹,溫靈秀,都只是在陸星的心里過了一下。
只有魏青魚。
只有魏青魚才長長久久地留在陸星的心里吧?
“你還好嗎?”
魏青魚看著對面池越衫的臉色忽然煞白,有些擔憂地問道。
池越衫強撐著自己的表情,微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魏青魚點了點頭。
但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池越衫的臉色,真的很差。
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。
腦海里瘋狂地回想,想到剛才池越衫提到了柳卿卿,于是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你是在擔心柳小姐嗎?”
“呵呵。”
池越衫忽然覺得,這魏青魚活的是真挺幸福的,什么都不知道,就有陸星來為她忙前忙后。
現在竟然問她是不是在擔心柳卿卿的問題。
她連宋君竹都不擔心,他會擔心柳卿卿?
魏青魚越是表現出這樣的性格,池越衫就越覺得不安。
她和陸星太像了。
像到知道什么樣的人,才能第一時間吸引到他們。
執著的、單純的、純粹的。
這不就是魏青魚嗎?
整天防這個防那個,結果最應該防的就在眼前,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看著她。
有所求的人才好對付。
可偏偏魏青魚無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