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同事嘆息道,“你可是我們組的技術骨干,太可惜了吧!你這一回家,什么時候還能回到職場?”
“誰知道呢?有時候想想,女人為什么總要在家庭和事業里做選擇題呢?最不公平的是,犧牲的總是女性的職業生涯。”
“說的是,好像女人的事業天生就應該為家庭孩子讓路,怎么不是讓男人辭職帶娃呢?要是我老公愿意帶孩子就好了,我真不想放棄我的事業。”
“女人啊!家庭事業想要兼顧多難啊!”
蘇晚站在拐角位置,一時心情復雜,顧硯之最近幫襯很多,特別是帶女兒這一點。
她最近忙于實驗,的確鮮少去想這個問題,只是潛意識的認為,這是他作為父親應盡的責任。
可此刻,聽著茶水室里兩位女同事的無奈對話,她才意識到,顧硯之所做的,遠遠超出了他本應該盡的責任。
他的這份理解,支持和分擔,不能讓她視為理所當然。
如果沒有顧硯之在背后默默地照顧女兒,她也不能安心追求事業,也許也在孩子和事業之間做痛苦的選擇。
蘇晚再進去時,兩個女同事離開了,蘇晚接了咖啡進去實驗室里。
晚上九點,蘇晚回到家,楊嫂給她煮了燕窩,顧硯之也在她家陪顧鶯,楊嫂內心可是樂了,今晚她煮了顧硯之和顧鶯的晚餐。
看來以后搬到別墅那邊,她就要每天準備好三人的食材了吧!
蘇晚有些疲倦的坐到沙發上,由于今天用眼過多,此刻,她的眼睛有些泛紅。
“晚上睡覺之前滴點眼藥水。”顧硯之朝她說道。
“可是媽媽好像沒有眼藥水!”顧鶯說道。
顧硯之說道,“我現在去買。”
蘇晚忙道,“不用了。”
顧硯之卻還是起身朝門口去了,小區外面就有藥店,也不必走太遠。
十分鐘后,顧硯之提著藥袋回來,蘇晚已經不在客廳了,顧鶯指了指樓上,“媽媽在樓上呢!”
顧硯之抬頭看向二樓,他猶豫了一下,修長的腿邁步朝樓梯方向,但每邁上一步,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二樓是蘇晚的私人領域,除非抱女兒上樓睡覺,否則,他不會輕易試探。
顧硯之站在樓梯口,聽到書房那邊傳來鍵盤的敲擊聲,蘇晚在處理工作。
顧硯之輕敲了一下書房的門,蘇晚抬頭看向他,看到他提著的藥袋,她感激一聲,“謝謝。”
說完,蘇晚又感覺眼睛有些澀癢,伸手揉了揉。
顧硯之低沉道,“滴兩滴眼藥水緩解一下疲勞吧!”
說完,他從藥袋拿出那小瓶眼藥水,擰開,但并沒有遞給她。
蘇晚一怔,伸手要接。
顧硯之低沉道,“我來。”
蘇晚明顯不想,她搖搖頭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顧硯之很自然地走到她的身邊,“頭微后仰,眼睛向上看。”
蘇晚眨了眨眼,只得依照做了。
顧硯之俯身靠近,小心翼翼撥開她的下眼瞼,將一滴藥水滴進去。
他的動作很輕,很穩,指尖帶著微微涼意,他俯微下身,兩人的距離瞬間接近。
滴完一只眼睛,又換另一只。
一時之間,蘇晚兩只眼睛只能閉上,眼角帶著一絲晶瑩的藥水,她靠在椅背上休息。
世界陷入一片黑暗,但其它的感官都異常敏銳,她沒有聽到顧硯之去收拾藥袋的聲音,而是感覺他的呼吸仿佛還在眼簾。
近在咫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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