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也沒說,只是默默地清點著再次減員的族人。
靈兒無力地跪坐在虛空中,玄天尺的光芒黯淡下來。她看著那片廢墟,眼淚無聲地滑落,肩膀微微顫抖。“陳大哥……我……我以為我們能救下他們的……”
我走到她身邊,將她冰涼而顫抖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,一股溫潤平和的、融合了混沌生機的氣息緩緩渡入她體內,撫慰著她因過度催動力量和極度悲傷而受損的心神。
“不是你的錯,靈兒。”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我們都盡力了。”
她將臉埋在我的胸口,聲音悶悶的,帶著哽咽:“可是……盡力有什么用呢?我們一路走,一路看到死亡,一路嘗試伸手,卻總是抓不住……陳大哥,我們到底能做什么?這樣不停地戰斗,不停地逃亡,眼睜睜看著熟悉的一切消失……什么時候……才是個頭啊?”
我抬起頭,望向那無邊無際、吞噬了無數生命與希望的黑暗星空,心中同樣充滿了迷茫。浩劫席卷萬界,個人的力量如同蜉蝣撼樹。
前路在哪里?希望在哪里?
我沒有答案。
只能將她摟得更緊,感受著懷中這具溫暖而脆弱的軀體,感受著我們之間那超越了一切語的羈絆。
在這冰冷、殘酷、仿佛沒有盡頭的毀滅洪流中,我們彼此的存在,是唯一能觸摸到的真實,是支撐著我們不至于徹底沉淪的最后燈塔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最終如實回答,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,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但只要我們還在,路,就得繼續走下去。”
無論前方是更深的絕望,還是渺茫的微光。
在蒼龍星域遭遇慘重損失后,我們這支不足三百人的龍族殘部,如同宇宙中的塵埃,在無盡的虛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。
就在我們幾乎要迷失在絕望的循環中時,轉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。
那是在一次規避泰坦常規巡邏路線的航行中,我們誤入了一片異常混亂的引力紊流區。
這里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,破碎的小行星和星際塵埃被無形的力量撕扯、旋轉,形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宮。敖烈憑借龍族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,帶領我們在這片險境中艱難穿行。
“前方有強烈的能量殘留反應,”敖烈突然停下,獨眼凝視著紊流深處,“不是生命體,像是……某種大型人造設施的殘骸。”
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,穿過一片密集的隕石帶后,一座龐然大物的輪廓逐漸清晰。
那是一座泰坦風格的通訊基站,規模不小,但顯然已經廢棄多時。它那標志性的金色裝甲板上布滿了撞擊坑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痕,幾處主要的信號發射陣列已經折斷,如同被折斷的翅膀。
基站整體傾斜著,被幾根巨大的、斷裂的金屬支架勉強固定在兩塊相互纏繞的巨型隕石之間,隨時都會徹底解體。
“是泰坦的‘信使’級前線通訊節點,”一位曾與泰坦交戰多年的龍族將領辨認出來,語氣凝重:“看損壞程度,應該是在之前的某場戰斗中被迫棄置的。”
我看到這一幕,臉色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有了這個設備,我就可以聯系到方舟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