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道路簡單、直接、殘酷,卻也是在當前環境下快速提升實力的有效途徑。
只是,我心中不免有一絲隱憂,如此毫無節制地吞噬與魔化,他的本心,屬于張九幽的意志,還能在厭世魔胎的瘋狂中保持多久?
戰爭的絞肉機依舊在瘋狂運轉。百年,千年?
在這種層面的戰爭中,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。只知道,洪荒萬界的抵抗從未停止,卻也節節敗退。
泰坦族建立起一座座巍峨的“秩序神殿”,如同釘子般楔入洪荒的天地法則,強行改造著世界的規則,使其更適應泰坦的存在。
魔族則挖掘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“深淵魔井”,不斷噴吐魔氣,污染侵蝕,將一片片仙境化為魔土。
無數古老的秘境被強行打開,里面的傳承被掠奪,守護神獸被屠戮。
無數的宗門典籍、仙丹妙藥、神兵利器,成了泰坦博物館的陳列品或魔族領主寶庫的裝飾。
仙人的尸骸堆積如山,他們的神魂被抽離,有的被泰坦制成“英靈傀儡”,有的被魔族煉成“怨魂幡”的主魂。
哀傷與絕望,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主旋律。
我依舊在夾縫中掙扎。
利用每一次征戰、巡邏、清剿的機會,如同最吝嗇的商人,一點點地積攢著價值。
我失誤地讓一支攜帶了重要傳承種子的萬仙盟小隊,從我的防區僥幸逃脫。
我無意中將泰坦某個后勤倉庫的防御薄弱點,泄露給了一支擅長潛入的妖族抵抗軍。
我甚至在一次與魔族協同進攻某個重要位面時,指揮失當,導致兩支魔族先鋒軍陷入萬仙盟的埋伏,損失慘重,間接緩解了那個位面的壓力。
這些行動帶來的價值微乎其微,如同試圖用一杯水去澆滅森林大火。
而且每一次都冒著巨大的風險。磐石神主的意志掃描越來越頻繁,偶爾還會有來自神域更高層的、難以喻的注視掠過我的防區。
我知道,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,只是暫時沒有確鑿的證據,或者我之前的戰功和看似忠誠的表現還在起著作用。
我也在不斷嘗試加強與那冥冥中存在的聯系。
通過建木殘骸那次連接留下的一絲微弱感應,我持續地將泰坦族的部分軍事結構、力量體系、以及魔族的一些習性弱點等信息,打包成純凈的神魂信息流,小心翼翼地送入天地本源之中。
我不知道他能否接收到,也不知道他是否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