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。
陽光,這個世界久違的奢侈品,溫暖地灑在我們身上,卻驅不散我們心中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嘻笑之王死了,但他最后的“笑話”,卻像一個永恒的詛咒,在我們耳邊,在我們心中,在我們未來的每一步道路上,回響、盤旋,久久不散。
殺一個,成就六個。
殺六個,造就一個終極的“絕望”。
我們的每一次勝利,都只是在為最終的、絕對的失敗,添磚加瓦。
這比直接殺了我們,要殘忍一萬倍。
“呵……”張九幽突然笑了一聲,那笑聲,充滿了自嘲與苦澀。他從破碎的葫蘆碎片中,撿起了一塊,放在手心,任由那鋒利的邊緣,割破他的皮膚。
“這算什么?天道循環,報應不爽?我們自以為在替天行道,結果,卻成了‘黑手’手里,最鋒利的一把刀,幫他……‘優勝劣汰’?”
我無法回答。我的“存在”,第一次,感到了如此深切的“無意義”。如果我們的抗爭,只會帶來更深重的絕望,那么,我們“存在”于此的意義,又是什么?是作為一場更大悲劇的“序幕”嗎?
我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團青蘿最后的道韻所化的光芒。光芒很微弱,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星辰。
我能感覺到,她的本源,在剛才那場“萬愛歸一”的燃燒中,已經受到了不可逆轉的重創。
她沒有死,但她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。或許,她再也無法醒來。
或許……這樣也好。
至少,她不用面對這個,比死亡更殘酷的“選擇”。
“我們……回去吧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干澀、沙啞,充滿了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憊,“回到方舟……回到我們的世界。嘻笑之王說的沒錯,或許……我們只能守護我們能守護的。這諸天萬界的痛苦……我們……背負不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