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感覺自己的道心,像是被什么東西,狠狠地剜掉了一塊。
張九幽沒有看我,他只是盯著自己手心里的鮮血,喃喃自語:“是啊……回去……我們還能回去嗎?帶著這個‘真相’,我們回到那個安寧的世界,然后呢?每天聽著其他世界傳來的哀嚎,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?我們……還能心安理得地……喝茶、悟道、看云起云落嗎?”
他猛地握緊拳頭,將那塊碎片,捏成了粉末。
“做不到!”他抬起頭,雙眼一片血紅,那里面,黑白二氣瘋狂地旋轉,幾乎要化作吞噬一切的混沌,“我張九幽,修的是順天應人,求的是心安理得!我做不到!我做不到!”
一聲壓抑了許久的怒吼,從他的胸膛中爆發出來,震得整片廢墟都在嗡嗡作響。
是啊。
做不到。
我們已經看到了深淵。
看到了,就再也無法假裝,它不存在。
就在這時,我懷中那團屬于青蘿的七彩光芒,突然輕輕地,顫動了一下。
一絲微弱的、卻無比溫柔的道韻,從中散發出來,輕輕地,撫過我和張九幽那顆已經瀕臨崩潰的道心。
那道韻,沒有語,卻傳遞給了我們一個無比清晰的,屬于青蘿的“答案”。
那是在她燃燒自己前,最后的決絕。
也是她留在這世間,永恒不變的信念。
“如果愛是謊,那我愿意,用我的全部‘真實’,來為你,圓這個謊。”
謊嗎?
或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