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!”我試圖凝聚力量,但我的判官筆卻變得沉重無比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掙扎嗎?”歸墟之主的聲音依舊平靜,但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:“放下吧,孩子們。回歸‘無’,回歸‘本初’,是所有‘存在’的最終安寧。”
它沒有攻擊,但我們卻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點點地消融,只剩下本能的抵抗。這是比任何痛苦都更可怕的感受――一種毫無波瀾的,但卻絕對的剝奪。
張九幽的黑白方木,終于熄滅了。
他直直地跌坐在地,雙眼無神。他試圖平衡“有”與“無”,但“無”在這里是絕對的,沒有任何“有”可以被平衡。他的道,似乎真的被徹底否定了。
“九幽!”安安驚呼一聲,她的人皇之氣猛地爆發,但卻像是投入大海的一滴水,僅僅讓張九幽的靈魂恢復了一絲清明,卻無法改變他道被挫敗的現實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青蘿在我懷中,痛苦地低語,她的身體已經透明到模糊,隨時都會消散。她的妖魂,無法在這種環境下長時間存在。
我們,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徹底的絕望。
皇帝的專制,執棋者的審判,都曾給予我們反抗的機會。但歸墟之主,它根本不屑于反抗,它就是“終焉”本身,是所有反抗的最終虛無。
“這就是‘大寒’的真正考驗……”安安的聲音,帶著一絲顫抖,但卻又透著一種極度的冷靜:“它不是要打敗我們,而是要……抹殺我們的‘意義’。一旦我們失去了‘意義’,我們也就……不復存在了。”
我的腦海中,老醫師犧牲的身影再次浮現。他的“生死平衡”,是在“生”與“死”之間尋找到的平衡。可是在這里,“生”與“死”本身,都失去了其固有的意義。_c